
“沈念!你給我回去!”
周靳言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今天安安做孕檢,我媽和家裏人都在,你這時候走,是想打誰的臉?”
“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怎麼看安安?怎麼看我們周家?”
“我管你們怎麼看!”我用力甩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周靳言,你讓我惡心!放手!”
“惡心?”周靳言冷笑,臉上的肌肉扭曲著。
“當初是誰哭著說愛我,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現在我不過是想要個後代,你就受不了了?”
“安安是意外,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我媽臨死前都閉不上眼,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盡孝!”
我氣笑了。
“盡孝就是讓你老婆摘了子宮,自己在外麵找初戀生私生子?”
“周靳言,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也不怕遭雷劈!”
“你閉嘴!”
周靳言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我,巴掌停在半空,終究沒落下來。
不是他心軟,是因為走廊裏有護士經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嘴臉。
“沈念,你別鑽牛角尖,安安跟了我三年了,她從來沒爭過什麼。”
“當初她以我助理的身份留在我身邊,幫你處理家裏的事,陪你去看心理醫生,哪點對不起你?”
“你就不能容下這孩子嗎?”
三年前,安安確實來做過我的助理。
她說她是周靳言的遠房表妹,剛畢業沒地方去,想找份工作。
那時候我剛做完手術,情緒低落,經常抑鬱發作。
安安每天給我送水送藥,陪我說話解悶,一口一個姐地叫著。
我還傻乎乎地把她當親妹妹,給她買衣服、買化妝品。
甚至因為周靳言經常加班不回家,我還讓她住在家裏的客房。
原來,他們在我的眼皮底下、用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在暗度陳倉!
我竟然引狼入室,還要對狼感恩戴德!
周靳言還在喋喋不休:“隻要你點頭,認下這孩子,以後這孩子給你養老送終。”
“安安說了,她不要名分,隻要孩子能順利出生,能有個完整的家。”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我往回拉。
兩人拉扯間,他身上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那是安安常用的香水味,廉價又刺鼻。
“嘔”
我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幹嘔起來。
我吐不出東西,隻能吐出酸水,喉嚨火辣辣的疼。
周靳言嫌惡地鬆開手,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西裝袖口,仿佛我身上有什麼病毒。
“行了行了!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懷了呢!”
他一臉鄙夷。
“真是矯情,難怪連子宮都保不住,整天病懨懨的,看著就晦氣!”
我扶著牆,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七年前,我感冒咳嗽一聲,他都會半夜爬起來給我倒水、拿藥。
現在,我痛徹心扉的生理反應,在他眼裏隻是矯情、晦氣。
“滾。”
我擦掉嘴角的酸水,聲音嘶啞。
“帶著你的初戀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滾出我的視線。”
“沈念!你罵誰呢!”
尖利的女聲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