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我兒子的周歲宴,全家族的親戚都在,你這時候走是想打誰的臉?”
“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怎麼看婉婉?”
“我管你們怎麼看!”
我用力甩手,卻怎麼也甩不開。
“梁錦,你讓我惡心!放手!”
“惡心?”
梁錦冷笑,眼神變得陰鷙。
“當初是誰哭著喊著說愛我,說為了我願意打多少針都行?”
“現在我不過是想要個健康的後代,你就受不了了?”
“婉婉是意外,可孩子是無辜的啊!梁家不能沒有後,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家族!”
我氣笑了。
“為了家族就是讓你老婆去受千刀萬剮的罪,自己在外麵養小三生私生子?”
“梁錦,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也不怕斷子絕孫!”
“你閉嘴!”
梁錦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我。
巴掌停在半空,終究沒落下來。
不是他心軟,是因為走廊裏有服務員經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換上一副施恩的嘴臉。
“喬安,你別鑽牛角尖。婉婉跟了我兩年了,她從來沒爭過什麼。”
“當初她以助理的身份進公司,幫我擋酒應酬,陪我熬夜加班,哪點對不起你?”
“你就不能容下這孩子嗎?”
兩年前。
那時候林婉確實經常出現在他的朋友圈。
他說那是新來的實習生,笨手笨腳但很努力。
那時候我剛做完第一次清宮手術,身體虛弱。
林婉還經常買補品來看我,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
我還傻乎乎地把她當親妹妹,把我的名牌包送給她。
甚至因為梁錦經常加班,我還讓她順路坐梁錦的車回家。
原來,他們在我的眼皮底下,在我的車裏,在暗度陳倉!
我竟然引狼入室,還要對狼心生憐憫!
梁錦還在喋喋不休。
“隻要你點頭,認下這孩子,以後這孩子就叫你媽。”
“婉婉說了,她不要名分,隻要孩子能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我往回拉。
兩人拉扯間,他身上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那是林婉身上甜膩的香水味。
“嘔——”
我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幹嘔起來。
我吐不出東西,隻能吐出酸水,喉嚨火辣辣的疼。
因為長期吃激素藥,我的腸胃早就壞了。
梁錦嫌惡地鬆開手,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西裝袖口,仿佛我身上有什麼病毒。
“行了行了!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懷了呢!”
他一臉鄙夷。
“真是嬌氣,難怪保不住胎,連個身體都養不好,整天病懨懨的,看著就晦氣!”
我扶著牆,大口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三年前,我感冒咳嗽一聲,他都會半夜爬起來給我倒水。
現在,我痛徹心扉的生理反應,在他眼裏隻是晦氣。
“滾。”
我擦掉嘴角的酸水,聲音嘶啞。
“帶著你的私生子和那個賤人,滾出我的視線。”
“喬安!我撕爛你的嘴!”
尖銳的女聲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