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踩著高跟鞋大步衝過來。
身後跟著看似委屈隱忍的林婉,懷裏還抱著那個孩子。
婆婆上來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軟,重重撞在牆上,後腰撞在消防栓上,一陣鑽心的劇痛。
“你個下不出蛋的母雞!占著窩還不讓別人下蛋!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
“當初要不是阿錦非要娶你,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看你那個喪門星樣,把你自己的身體折騰壞了,現在還想克死我們梁家的獨苗嗎?”
“媽,別說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林婉假惺惺地拉著婆婆,眼睛卻挑釁地看著我。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苦。可是耀祖是無辜的啊。”
“你要打要罵就衝我來,別氣壞了媽和阿錦。”
說著,她竟然真的抱著孩子就要給我鞠躬。
“姐姐,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們吧。”
“我不要名分,我隻想給阿錦留個後,讓他有個根啊!”
這一鬧,走廊裏的賓客和服務員都圍了過來。
大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就是原配啊?看著挺刻薄的。”
“哎喲,人家女孩子都低聲下氣了,這原配也太不近人情了。”
“聽說這原配是個石女,男的找個年輕的傳宗接代也正常嘛,畢竟家大業大的。”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弱者。
林婉見狀,眼淚掉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花了家裏很多錢做試管。”
“那些錢我都慢慢打工還給你好不好?你別把我們趕走。”
我看著林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婆婆的惡毒,丈夫的冷漠,外室的偽善。
這就是我付出三年血淚換來的家人。
“花了家裏的錢?”
我冷冷看著婆婆。
“媽,你告訴他們,梁錦開公司的啟動資金是誰出的?”
“這三年做試管的幾十萬,又是誰拿的嫁妝錢?”
婆婆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杆。
“當然是阿錦賺的!喬安,你別想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那點破嫁妝,早就在你吃藥看病的時候敗光了!”
“這幾年你吃我們梁家的喝我們梁家的,現在還想翻舊賬?門都沒有!”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當年梁錦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是我,把爸媽留給我的房子抵押了,全部拿出來給他還債。
他說:“老婆,這錢算我借的,以後我把整個公司都給你。”
現在,變成了我吃他的喝他的。
“好,真好。”
我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梁錦,你們一家真是畜生。”
“啪!”
婆婆這次沒有猶豫,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裏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嘴角滲出血腥味。
“給臉不要臉!”
婆婆指著電梯口。
“滾!現在就給我滾!”
“這房子是阿錦的名字,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不想流落街頭就給我老實點,回去給婉婉和耀祖道歉,否則我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梁錦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阻攔。
“喬安,你冷靜一下吧。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接納耀祖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捂著臉,看著周圍那些看戲的目光。
沒人幫我。
這三年的每一次家庭聚會,婆婆催生的時候,梁錦都在低頭玩手機。
親戚嘲笑我肚子不爭氣的時候,梁錦都在旁邊陪笑。
我一直以為是他夾在中間難做。
原來,我隻是個外人。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嘴角的血跡,挺直了脊背。
“不用你趕,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