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裏的新側室生了一對文武雙全的龍鳳胎。
三歲宴上,她的兒子辯倒了京城第一才子,女兒馴服了府裏最烈的馬,奪得世子爺寵愛。
“我兒女文曲星和武曲星下凡,你們這群隻會繡花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此後她縱容兒子在學堂誣陷二少奶奶偷竊,讓對方被逐出族譜;
她讓女兒在馬場驚馬,陷害三小姐謀殺神童。
三年時間她靠著兩個孩子踩著所有女眷的腦袋成了當家主母,同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我以正室夫人之儀被迎入府那天她也同樣不屑。
“正室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孩子沒出息的黃臉婆。”
當夜我和夫君洞房,她在院裏讓兒子吞下毒藥,哭著冤枉我。
在她帶著兩個神童精湛的演技中,我沒有任何解釋,隻懶洋洋地按了按腰間的金牌朝她勾了勾唇角。
下一刻十幾把繡春刀直接架在她母子三人的脖子上。
笑死了,我爹是掌管天下刑獄的慎刑司長,我娘是手握免死金牌的長公主。
我是都城唯一一個擁有貼身死士的夫人。
我就算把她和那兩個“神童”當眾剁碎了喂狗,別人也隻能裝看不見。
... ...
這滿府上下的主子奴才,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側室蘇婉月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在看見脖子上的繡春刀後瞬間僵住了。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你怎麼敢在侯府動刀?”
“世子爺!您快看看新夫人啊!”
“今夜可是你們的大喜之日,她就要殺了我們母子三人,她簡直是不把侯府的規矩放在眼裏!”
冰冷的刀刃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壓出一道血痕。
蘇婉月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懷裏那個號稱“文曲星”的三歲兒子,此刻也嚇得忘了哭嚎。
旁邊的“武曲星”女兒更是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世子裴景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我腰間那塊禦賜的金牌,硬是沒敢往前邁出一步。
我慢條斯理地撫平大紅嫁衣上的褶皺。
連一個正眼都沒施舍給地上那對母子。
“你剛剛不是還口口聲聲說,是我在桂花糕裏下毒要害死你的神童兒子?”
“我都敢毒殺侯府的長子了,現在直接砍了你,很奇怪嗎?”
蘇婉月的嘴角劇烈抽搐。
她平時靠著這兩個孩子在府裏作威作福慣了,根本沒想過有人會直接掀桌子。
她求助般地看向裴景舟,聲音淒厲。
“世子爺!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這毒婦傷害您的骨肉嗎?”
“這可是能辯倒京城第一才子的神童啊!”
她想象中裴景舟衝冠一怒為紅顏的畫麵並沒有出現。
裴景舟深吸了一口氣,僵硬地扯出一個笑臉,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
“錦言,今夜是你我洞房花燭,何必為了一個不懂事的妾室動怒?”
“她也是愛子心切,一時糊塗了。”
我輕笑一聲。
順手拔出旁邊死士腰間的繡春刀。
刀尖直接抵在了蘇婉月的心口上。
“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
“我若真想殺你的兒子,用不著下毒那麼麻煩。”
“因為你們母子三人,根本不配讓我費心思。”
鋒利的刀尖刺破了她的衣襟,殷紅的血跡滲了出來。
我的陪嫁嬤嬤突然上前一步,輕輕壓住了我的手腕。
“夫人,長公主出門前交代過,新婚頭三天見血不吉利。”
我想起阿娘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無所謂地撇了撇嘴。
“哐當”一聲。
我把帶血的繡春刀扔在蘇婉月麵前。
“也是,臟了我的地毯。”
我轉身拉著麵色鐵青的裴景舟往內室走去。
隻留下渾身癱軟的蘇婉月。
她腳下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癱倒在院子裏,捂著脖子大口喘著粗氣。
真是個蠢貨。
仗著生了兩個早慧的孩子,大婚第一夜就敢跑來正室院子裏觸黴頭。
這不叫宅鬥手段,這叫趕著投胎。
第二天清晨,府裏的女眷們按規矩來給我這個新主母請安。
昨晚的動靜鬧得那麼大,她們自然都聽說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蘇側室,在新婚之夜不但沒能把世子爺搶走,還差點被新夫人身邊的死士給抹了脖子。
看著女眷們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蘇婉月氣得幾乎咬碎了滿口銀牙。
我端坐在主位上,懶得理會她們的眉眼官司。
我娘有的是金山銀山,我出手向來闊綽。
一揮手,丫鬟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挨個給在座的女眷們發了豐厚的見麵禮。
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麵,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女眷們都是一副撿到寶的表情,連連道謝。
隻有蘇婉月。
她死死盯著麵前托盤裏的那對羊脂玉長命鎖,像是看見了什麼劇毒之物。
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我端起茶盞,冷笑一聲。
“怎麼?蘇側室是對本夫人的賞賜不滿?”
蘇婉月猛地站起身。
她下巴微揚,像是一個看透了一切陰謀的智者,胸有成竹地開了口。
“妾身並非對夫人不滿,而是不敢收!”
“想必這對長命鎖裏,早就被浸透了損毀心智的秘藥吧?”
“我的兒女可是天降神童,若是戴了你這東西變成了傻子,你賠得起嗎?”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女眷們嚇得紛紛放下了手裏的首飾。
看來昨晚那把刀,還是沒能讓她長記性。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來人。”
“蘇側室以下犯上,當眾汙蔑主母。”
“拖到院子裏,掌嘴五十。”
笑話。
我堂堂長公主之女,慎刑司長之女,何須跟一個妾室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