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人人都說我是傻子。
果然說的沒錯。
我這個傻子,再一次窺探錯了權珹煥的情緒。
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心疼,而是厭惡。
「沈夢枕!想不到你這個傻子,原來心機這樣深沉!」
「冒領了阿美人的天命歌女命格也就罷了!如今還學會了用假血漿來吸引朕的注意!」
「你弄的這樣血腥是在跟朕鬧脾氣,想要讓朕心疼你嗎?」
「你造假造的這樣拙劣,一個天命歌女就蒙騙了朕這麼多年,這次,朕不會再被你騙了。」
我猛烈地搖頭。
我雖然是傻子,可我真的沒有騙人。
我隻記得,那個所謂的「天命歌女」的身份,早在我一出生時就被安上了。
我娘親隻是個尚書府的小丫鬟,蒙我父親一夕恩寵就被拋諸腦後,丟在了鄉下的莊子上自生自滅。
我出生後,娘親早已經瘋瘋癲癲。
莊子裏缺衣少食,我連生存都成問題,更遑論去學什麼心機手段,用錢財買通天師成為天命歌女了。
更何況。
我被權珹煥召入宮中後曾無數次的解釋。
說自己並非是天命歌女。
我隻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小傻子。
可權珹煥卻隻是淡淡一笑,輕輕刮蹭著我的鼻子。
「朕召你入宮,並非隻是為了你的天命歌女的命格。」
「早年朕微服私訪陷入困境,你明明自己困苦不堪,卻能把唯一救命的幹餅讓給朕。」
「朕喜歡的,是你單純的心性。」
「就算你隻是個普通的,什麼都不會的小傻子,朕也愛你入骨。」
「你是這世間最單純善良的花朵,朕怎能不愛呢?」
那時我曾天真的跟身邊的奴婢炫耀。
「你們看,誰說傻子沒有人愛的?」
「我這個小傻子,終於遇到了愛護我的人了呢。」
那時,陳嬤嬤眼含熱淚地將我擁在懷中。
「娘娘能遇到愛護自己的人,奴婢高興。」
「可是娘娘也要記著,永遠不要將指望落在別人身上。」
「男人會變心,真情會變質。」
我想,我真的是個傻子。
居然會因為陳嬤嬤說了那樣的話而生氣。
看著眼前暴怒,瞧我處處嫌惡不順眼的權珹煥。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傻的離譜。
「權珹煥!我不愛你了!陳嬤嬤說的對!」
「我這個小傻子不愛你了,我要跟陳嬤嬤走。」
我忽然想到......
陳嬤嬤死了。
我再也看不到陳婆婆了。
眼角的眼淚便又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我哭著跪在地上,緊緊擺動著權珹煥的衣角。
「權珹煥,求你了......求你了......」
「我錯了,我不該衝撞你的林妹妹,不該騙你我是天命歌女。」
「我什麼都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隻要你讓我見到陳嬤嬤就行!」
「你還我陳嬤嬤,哪怕是讓我看到陳嬤嬤的屍骨也可以啊!」
權珹煥茫然且嫌惡地望著我。
「嘰裏咕嚕說什麼呢?!」
「沈夢枕!朕不就是罵了幾句你說話難聽嗎?!」
「至於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願意跟朕說嗎?」
「你這樣嘰嘰喳喳,難道是想要朕猜測你的心思嗎?!」
我隻好更加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權珹煥,我不是不想跟你說話,而是明明是你命人割了我的舌頭的!」
「我沒法說話啊!」
很快,全程煥的衣服就被我扯的稀巴爛。
他暴怒著一腳將我踹開。
臉上青筋暴起。
「放肆!這可是阿美親手給朕繡製的龍袍!把你的臟手給拿開!」
我被他猛然一踹。
再沒有了力氣。
這時,他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力道過大。
聲音難得地軟和了幾分。
「沈夢枕,那個......朕剛才力氣有點大......」
「你先起來,你別趴在地上。」
權珹煥那一記窩心腳力道實在是太大。
我隻能緩緩地指著自己的嘴巴。
妄圖用手語質問他。
陡然間。
胸腔裏再度抑製不住地噴湧出血液。
權珹煥本想彎腰將我攙扶起來。
瞬間,又被我噴了一臉的血。
「來人!叫太醫!叫太醫!」
權珹煥顫抖著嚎叫,又將我攔腰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