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很快駛上G103高速,向著蓉城方向平穩行駛。
看著不斷倒退的樹木,心底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兒終於鬆開了。
我放鬆身體靠在車座後背,閉著眼在腦中為明日的麵試預演。
突然,車子猛然刹住。
我揉著被咳腫的腦袋,疑惑看著窗外的交警。
以及,一旁的媽媽和妹妹。
我剛一下車,妹妹尖叫著指著我。
“就是她,是我姐姐撞傷了人之後逃逸,卻妄圖把罪名賴在我頭上。”
媽媽跟著接話道,“同誌,我大女兒一向品行不端,滿嘴謊話。”
“你們可千萬不要被她騙了啊。”
媽媽拉著警察的手,從我小時候如何偷了家裏的錢卻又誣賴在妹妹身上,再到後來工作將妹妹花光工資為家裏添置的電器說成是我買的。
最後說到這次交通肇事逃逸,她信誓旦旦保證。
“人就是她撞的,跟我小女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指著我,“她從小就惡毒自私,她就是個惡魔。”
“你們一定要嚴懲她,最好讓她這輩子都待在監獄不要出來!”
媽媽麵目猙獰,能看的出來,她對於我拆穿妹妹肇事逃逸這件事兒憤怒到了極點。
要是眼神能殺人,隻怕我此時已經被她千刀萬剮了。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她極致的偏心。
但此刻,我再沒了之前的失落和傷心,隻有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決心。
我竭力壓抑住心底的驚濤駭浪,問她們。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那天開車撞人的是我,你們有證據嗎?”
麵對我的質問,媽媽卻絲毫不慌。
她緩緩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求你們不要為難我的家人。”
“不管醫藥費多少,我都願意出,就當是對你們的補償。”
畫麵中,我跪在受害人家屬麵前,痛哭流涕懇求著。
呼吸一滯,渾身血液上湧。
我惶恐著大聲為自己辯白。
“我沒有,我不是!
明明是那日受害者家屬找到家裏,逼迫妹妹承認罪行並承擔責任,否則就要送她進監獄。
妹妹一聽要坐牢,當即爬上露台想要用自盡來逃避責任。
媽媽哭的撕心裂肺,抓著我的手求我救救妹妹。
“要是你妹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最終我受不了媽媽的哭求,一時心軟答應替代妹妹誒出來給對方賠禮道歉。
卻怎麼也沒想到那天屈辱的場景會被媽媽錄像。
更沒想到,她會利用這段視頻把罪責推到我身上。
可無論我如何辯白,警察始終不為所動。
當初事發地點的監控出了問題,現場除了我再無其他目擊證人。
如今媽媽的證詞,再加上那段視頻,我似乎除了認罪再無別的選擇。
很快我被警察銬上手銬,押上警車帶走,媽媽和妹妹全程在一旁冷眼看著。
眼神裏沒有一絲傷心和愧疚,妹妹甚至還問警察。
“對了,我姐姐要是被判刑的話,不會影響我公務員政審吧?”
聽到否定的答案後,媽媽和妹妹同時鬆了一口氣,露出燦爛的笑容。
“到了裏邊好好改造哦。”
妹妹衝我揮了揮手,挽著媽媽的手臂就要上車離開。
突然,一旁一直未吭聲的老公高舉手中的手機,激動大喊道。
“受害人蘇醒了,她被撞倒前看清了肇事者的臉!”
同時一個身穿製服的人飛奔著跑來,手中握著一個U盤。
“事發地的監控視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