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我上輩子叱吒風雲,身為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商界女王,哪次出場不是眾星捧月?
結果現在倒好,我在幼兒園大班的畢業典禮上缺席了,因為我得忙著去給我那不爭氣的親媽擦屁股。
作為一名低段位綠茶,她除了長得美,腦子基本是擺設,把一手帶球跑的好牌打得稀爛。
我歎了口氣,把嘴裏的棒棒糖咬碎,那是上輩子談幾十億生意時的習慣。
與其指望她帶我飛,不如我自己去認爹。
京圈太子爺的私人聚會上,衣香鬢影,沒人注意到桌底下鑽出來一個小豆丁。
我利索地爬上主座,不管旁邊人驚恐的眼神,抓起一隻鮑魚塞進嘴裏。
“這誰家孩子?安保呢?”旁邊的人大聲嗬斥。
我不慌不忙地咽下食物,擦了擦嘴:“別喊了,我是女方家的。”
全場死寂,所有目光在我和秦淵之間瘋狂掃描。
秦淵眯起眼,眼神玩味:“小東西,碰瓷碰到我頭上了?”
我冷笑一聲,從HelloKitty書包裏掏出一份親子鑒定拍在他臉上:
“不是碰瓷,是通知。老秦,你的報應來了。”
......
那幾張A4紙貼在秦淵臉上滑落。
秦淵沒看地上的紙,隻是端起紅酒杯晃了晃,隔著玻璃杯掃視我們母女。
“哪來的野種。”
“連人帶紙,給我扔出去。別臟了秦家的地。”
幾個黑衣保鏢立刻圍上來。
謝婉君渾身發抖。
她膝蓋一軟,跪在地上伸手去抓秦淵的褲腳。
“秦淵,你看看......你看看啊!糖糖真的是你的女兒,你不能......”
眼淚流滿整張臉,這副樣子換個男人或許會心疼。
秦淵隻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謝婉君的手。
我嘖了一聲。
爛泥扶不上牆。
我一把拽住謝婉君的手腕,將她從地上硬拖起來。
人隻有站著,才能跟狗說話。
下一秒。
我助跑兩步,直接跳上那張實木餐桌。
碗碟被我踢得叮當亂響,我站在高處盯著秦淵。
這種俯視的角度,讓我找回了幾分上一世訓話的感覺。
“扔我?”
我歪著頭。
“老秦,你這精子庫漏了風,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到處留情。現在提起褲子裝什麼貞潔烈夫?”
全場安靜。
賓客們的酒杯停在半空。
秦淵臉色黑沉,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宴會廳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一根拐杖先伸進來,狠狠敲擊大理石地麵。
“反了!反了!”
秦老夫人被傭人攙扶著進來,滿臉橫肉顫抖。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唐裝,脖子上掛著一塊翡翠佛公,死死盯著我們。
“哪來的野丫頭,敢在秦家撒野!”
老夫人走到桌前,指著謝婉君的鼻子就開始罵。
“當年給了錢讓你滾,現在錢花完了,又帶著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種來訛錢?”
謝婉君臉色慘白,隻會搖頭:“不是的......不是訛錢......”
“給我打!”
老夫人根本不聽,揮舞拐杖:“讓保鏢打斷她們的腿,再丟出去喂狗!”
保鏢們摩拳擦掌逼近。
我站在桌子上,非但沒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視線落在老夫人脖子上那塊翡翠上。
“老太婆,別敲了。”
我指了指她的脖子,聲音清脆。
“再敲,你脖子上那個A貨翡翠都要震碎了。”
老夫人一愣,下意識捂住胸口:“你胡說什麼!這可是帝王綠!”
“帝王綠?”
我盯著那塊石頭:“酸洗注膠的B+C貨,地攤上五十塊錢三個。秦家老太帶這種致癌的假貨,秦家快破產了?連個真貨都買不起?”
周圍的賓客不敢說話,目光卻都往老夫人脖子上瞟。
竊竊私語聲響起。
老夫人的臉漲成豬肝色,捂著胸口直喘粗氣,半天說不出話。
秦淵卻笑出聲。
那笑聲極冷。
他抬手製止保鏢。
“好。很好。”
秦淵盯著我:“既然這麼想認祖歸宗,我就給你們個機會。”
他招手叫來管家。
“做個加急親子鑒定。全程盯著,別讓這對母女耍花招。”
說完,他扯了扯領帶。
“在結果出來前,把這對母女關進後院的傭人房。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種。”
“要是鑒定結果不對......”
秦淵沒把話說完,眼裏的殺意說明一切。
謝婉君嚇得腿抖,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回握住她冰冷的手指,抬頭看了一眼秦淵。
等著吧。
這秦家的大門,進來了,我就沒打算輕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