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伸手抓向我的領口,我沒躲,直到指尖即將觸碰衣料。
膝蓋一彎,身子一矮,直接從他腋下鑽了過去。
保鏢抓空,往前衝了一步。
我伸手探進小醜服那隻巨大的口袋,指尖碰到金屬。
內襯上有個破洞,是林珊珊塞東西時掛破的。
“不想死就滾開。”
我仰頭盯著他。
周圍的賓客安靜下來,盯著我看。
我兩指夾著那枚粉鑽胸針舉過頭頂。
“這東西,你們想要?”
老夫人張嘴要罵。
我手腕一抖,胸針飛了出去。
“啪嗒。”
胸針砸進香檳塔頂端。
頂層的酒杯晃了一下,翻倒。
嘩啦一聲巨響。
幾百隻玻璃杯崩塌,酒液炸開,碎片四濺。
周圍的女人尖叫著提裙後退。
“東西在酒裏,自己撈。”
我拍拍手,看向林珊珊。
“林阿姨,下次栽贓記得擦指紋。上麵全是你的手印。”
人群開始議論。
林珊珊大叫:“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毀滅證據!”
秦老夫人拐杖猛戳地麵:“抓住她!給我打死這個小畜生!”
四個保鏢圍了上來。
我轉身助跑,踩著音響跳起來,雙手攀住控製台邊緣。
手臂用力,翻身躍上那個離地一米五的操作台。
正對麵是一塊巨大的LED曲麵屏,上麵滾動著秦氏集團海外並購案的實時數據。
紅線正在飆升。
秦淵站在二樓護欄邊,晃著酒杯往下看。
“秦淵。”
我抓起麥克風。
擴音器裏傳出一聲刺耳的嘯叫。
秦淵皺眉看過來。
“我說過,你的報應來了。”
我扔掉麥克風,扯下寬大的手套甩在地上。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上一世,這套並購案的算法是我寫的。
我在核心代碼裏留了個後門。
既然這輩子我是秦淵的種,那這份“遺產”,我就提前取用了。
手指落下。
“嗒嗒嗒嗒嗒......”
鍵盤聲密集響起。
林珊珊尖叫:“她在幹什麼?把她拽下來!”
保鏢伸手抓我的腳踝。
我一腳踹在他臉上,留下個泥印子,繼續敲代碼。
重重敲下回車鍵。
大屏幕畫麵卡頓。
紅線斷裂,數值停跳。
一秒。
兩秒。
“滴!”
警報聲炸響。
屏幕背景變成慘綠色。
曲線垂直跳水。
資金鏈鎖死。
做空指令分發至全球七大交易所。
“怎麼回事?!”
人群驚呼。
“跌了!秦氏股價暴跌!”
“還在跌!觸發熔斷了!”
宴會廳大亂。
賓客們掏出手機查看行情。
有人跌坐在地:“完了......我的兩千萬......”
二樓傳來玻璃碎裂聲。
秦淵手裏的酒杯砸在腳邊,紅酒濺濕皮鞋。
他盯著大屏幕,眼睛瞪大。
數字每跳動一次,就是幾千萬蒸發。
一分鐘,秦氏市值縮水幾十億。
我坐在控製台上,晃著腿停下動作。
手指發酸。
六歲的身體太弱。
我從口袋摸出一根壓扁的草莓棒棒糖,剝開糖紙。
我把糖塞進嘴裏,沒看台下亂跑的人。
秦老夫人捂著胸口,翻白眼暈死過去。
林珊珊尖叫著去扶她。
我抬頭看向二樓。
秦淵雙手抓著欄杆,指節泛白,死死盯著我。
“小野種......你做了什麼?”
我歪頭笑了笑,指著閃爍警報的大屏幕。
“手滑了呀。”
我把棒棒糖拿出來,朝著秦淵晃了晃。
“這點錢,就當是你給我媽的精神損失費。”
我把糖塞回嘴裏,咬得咯吱響。
“老秦,現在的我,值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