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傭人房的門被踢開。
送來的是兩套衣服:一件短小的女傭裝,一件掛滿鈴鐺的小醜服。
管家撐著門框,下巴抬得很高。
“少爺發話,想進門就得守規矩。”
他把小醜服摔在我身上:“今晚辦慈善晚宴,老夫人讓你們去出力。你媽端酒,你扮小醜。”
謝婉君盯著那件裙子,手指絞在一起。
“我穿......”
她抓起衣服貼在胸口,點頭答應。
我拎起那件叮當作響的衣服。
“穿就穿。”
我扯下幾個鈴鐺塞進口袋。
“熱鬧場子,當然要去。”
宴會廳吊燈全開,到處是端酒交談的人。
謝婉君縮在女傭服裏,托著酒盤穿行。
男人們盯著她的臉,貴婦們紛紛轉頭,一臉嫌惡。
我套在肥大的小醜服裏,滿臉紅綠油彩,靠牆站著。
秦淵站在二樓,晃動手裏的酒杯。
林珊珊尖叫一聲。
她撞向謝婉君,酒杯摔了一地。
紅酒潑在她的白色禮服上,染紅了一大片。
“你沒長眼嗎!”
林珊珊指著謝婉君大罵,順勢環視一圈。
謝婉君跪在地上撿碎片:“對不起......對不起......”
“我的胸針!”
林珊珊摸向領口:“粉鑽胸針丟了!那是淵哥送我的訂婚物,值幾千萬!”
客人們圍了上來。
“肯定是這女傭拿了。”
“沒見過錢的下等人,手腳就是不幹淨。”
老夫人分開人群走出來,頓了頓拐杖。
“搜身。剛才就她離珊珊最近。”
謝婉君搖頭求饒:“我沒偷,真的沒拿......”
保鏢扭住謝婉君的胳膊,伸手向她口袋掏去。
我站在花瓶後看準了動作。
剛才碰撞時,林珊珊右手一晃,把鑽飾塞進了我的大口袋。
“那個小醜!”
林珊珊指著我:“那是她女兒!東西肯定在她身上,快搜那個小野種!”
老夫人轉頭瞪著我。
“抓過來,扒開衣服搜。書包也扣下。”
謝婉君掙開保鏢,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求求你們......她才六歲......別嚇著她......”
額頭撞在石磚上,流下血跡。
我磨了磨後槽牙。
這笨女人。
我抬頭看向二樓。
秦淵換了個姿勢站著,喝了一口酒。
音響裏傳出他的聲音。
“搜。秦家不留小偷。偷了東西,直接送少管所。”
這是我生父的決定。
保鏢圍過來,伸手拽我的領子,要把衣服撕開。
林珊珊捂著嘴,眉梢上揚。
滿屋子人都盯著我們,等我們被拖出去。
我咬碎了嘴裏的棒棒糖。
既然你們不要臉。
那就都別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