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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麗拍了拍手。

所有人朝她望去，個個屏息凝神。

她冷著臉開口：

“從今天開始，高二三班停課。”

“所有老師都不上課。”

“你們記住，就是因為寧雪同學不願意上交合格的教學評優表導致的。”

“原本隻要今年一過，我高興的話，讓老師們給你們開開小灶，考個大學是沒問題的。”

“現在因為寧雪同學，你們這學期的學費恐怕都浪費了。”

周圍傳來哀怨的目光。

我站起身，和馮麗對視。

“馮老師，你確定？”

她被我眸子裏的冷意一驚。

卻還是強裝鎮定。

“你給我坐下，我讓你站了嗎？”

“沒媽的孩子就是沒教養。”

“好！你喜歡站吧，所有人，都陪她站。”

我失望地看著她。

“如果你的孩子知道，她母親是這樣一個老師，她恐怕寧願從來沒有出生過。”

她瞪著我，語氣尖利。

“小雜種，你說什麼？”

我沒再理。

徑直走出了教室。

先找到了數學老師。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

我問：

“馮老師說的，不上課，您答應了嗎？”

他木訥地點頭。

“你們這群壞學生是要好好修理一下。”

“不然不把老師放眼裏。”

我略過他，走向後桌的化學老師。

一個戴著眼鏡的溫柔女老師。

“老師，你也答應了嗎？”

她有些為難，沒說話。

我看向地理老師、生物老師，曆史老師，物理老師。

他們無一不保持沉默。

最後撞上從別班上完課的語文老師。

一個滿身正氣的中年男人。

我攔住他。

“老師，班主任從今天開始要停課。”

“這件事您怎麼看？”

他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走到位置上收拾課件。

“寧雪同學是吧？”

“你要知道，學校就是個小型的社會。”

“你光注重成績是不行的，情商也要提高些。”

“要是你聽老師的話，現在還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嗎？”

我輕笑一聲。

這套受害者有罪論倒是被他們玩得明白。

要是小孩子，倒真有可能被唬住。

可惜我不是真小孩。

我也比誰都明白他們此刻的行為，有多錯誤。

這將是跟隨他們一輩子的汙點。

學校與社會不同的地方在於：有些汙點進了檔案。

這輩子，你就別想再頂著老師的光環為非作歹。

我淡淡的開口。

“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後悔。”

語文老師將手裏的茶杯重重落下。

“寧雪同學，注意你改正錯誤的態度。”

“從頭到尾，這個禍是你闖出來的，是你該後悔.......”

我垂下眸子，一言不發的回到教室。

班上所有人都瞪著我。

馮麗早已離開。

我看向黑板邊緣的課程表。

今天周三，有些東西需要核實。

我站在講台上，凝視著台下稚嫩的麵龐。

個個臉上寫滿了埋怨。

“寧雪，都怪你，要不是你惹怒了馮老師，我們不會這樣。”

“就是，你給她打滿分能少塊肉？”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們走出小鄉村唯一的機會？”

我開口道：

“你們說都怪我，我想問問你們。”

“馮麗一不高興就停課，半學期來，她有盡到老師的職責嗎？”

“她真的配得上優秀教師的稱號嗎？”

“到底是誰的錯，你們自己認清楚了嗎？”

刹那間，教室一片安靜。

或許他們心裏早有答案，隻是在他們眼中，老師這個稱謂太過高尚。

他們忘了，老師也是人。

貪欲、私欲，一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