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被特招進了全國教研組。
因天生童顏,被派往全國各所高中,對特殊學校老師進行調研。
從業以來,高校從沒出現過同一個老師連續九年被評為優秀教師的情況。
何況還是一層層遞上全國教研組,次次都是滿分。
無人不知全國教研組每年隻評選一名優秀教師。
這樣的人才,不應該埋沒在小縣城裏。
隻要通過這次考核,馮麗就能直接被調往全國最優秀的高校任職,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三個月前,上麵特地派我來實地考察馮麗的真實情況。
我的身份信息早就被加密。
在老師們的眼中我是個孤兒。
同時,這對馮麗也是一次考驗。
考察她對特殊學生的關懷方式。
這一考察,我發現馮麗喜歡連坐式教學。
這所高校位置偏僻,很多小孩都是農民的孩子。
春種秋收,總有個別同學交不上學費。
馮麗則規定,一天不補齊學費,所有人都不準上課。
班級扣一分,所有人期末成績扣十分。
我親眼看見,有位女同學就因為這十分,被家長判定為不是讀書的料子,直接給她辦了退學。
那女孩在我初入學校時,曾跑到馮麗麵前下跪求情。
得到的隻是輕蔑一笑。
“規矩就是規矩。”
“要是個個都像你這樣,學校豈不是不用開了。”
我忘不了女孩無助絕望的眼神。
開學第一課,我便在評分表上品德這一欄打了0分。
馮麗帶我們英語。
開學第一個月沒上課,所有人的進度都落後。
她仍不急不忙。
課上有一個人發出聲響,她轉身就走。
到期中考試時,未完成的課業內容仍有一大半。
所以,評分表上教學質量那一欄我仍打的0分。
教學評優表,是我來之前特批的。
現在,我給馮麗評的0分,真實有效。
我不會改。
陶思佳想奪過那張表,她幫我改。
我提醒她:
“這是你寫的,我不承認。”
“如果有人來查,你要負責。”
她頓住,紅了眼眶。
“寧雪,就這麼點小事,有必要堅持嗎?”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個期末我不能進年級前50,我爸媽也讓我退學。”
“說不定你再見到我,我已經被賣給村裏的光棍換彩禮了。”
“你自己不在乎,別拖我們下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盯著她的雙眼,開口:
“我知道。”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味妥協和示弱換不來尊重。”
“書本既然告訴你對錯,你應該知道,馮麗是錯的。”
“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不會退學,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話剛說完,就聽見一陣嗤笑。
“命運?”
“有空安慰別人,不如想想自己。”
“你說是吧,寧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