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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一趟銀行。
以查詢家庭資產配置的名義,拉出了陸津川這半年的流水。
雖然我們簽了婚前協議,各自財產獨立。
但為了那個所謂的“上市計劃”,我曾抵押了自己的婚前房產,借給他五百萬周轉。
他說那是借款。
但我查不到還款記錄。
流水單很長。
密密麻麻的數字。
我一條條看下去。
忽然,一筆轉賬引起了我的注意。
三月十五號。
轉出二十萬。
收款方:天使婦產醫院。
我手一抖。
三月十五號。
那天我在公立醫院排隊做B超,疼得死去活來。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在開會,走不開。
原來,他在給別人交錢。
我繼續往下查。
二月十四號。
轉出五萬。備注:Cartier。
那天情人節,我收到了一束花。
他說今年經濟緊張,禮物就免了。
原來禮物買給了別人。
一月一號。
轉出三萬。備注:月子中心定金。
我的血瞬間涼透了。
月子中心。
定金。
誰懷孕了?
我不可能是那個幸運兒。
那就隻能是......
我拿出手機,翻出那天讓私家偵探查的資料。
偵探發來幾張照片。
是白瑤。
照片裏的她,穿著寬鬆的連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雖然不明顯,但那種孕味是藏不住的。
拍攝地點是天使婦產醫院門口。
攙扶著她的人,正是陸津川。
陸津川笑得很開心,那種發自內心的笑,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時間就在上上周。
也就是我第五次試管失敗的那天。
我看著那張照片,突然覺得惡心。
極其惡心。
我為了給他生孩子,打了上百針,吃了幾斤藥,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卻在外麵,早就跟別人珠胎暗結。
甚至,他還把人帶到家裏來。
羞辱我。
踐踏我。
讓我給她做飯,讓我看他們秀恩愛。
他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我的命。
手機響了。
是陸津川。
“喂,你在哪?”
語氣很衝,大概還在為白瑤受傷的事生氣。
“在外麵。”
“趕緊回來!小瑤的手縫了三針,生活不能自理,這幾天住咱家,你負責照顧她。”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照顧她!這是你欠她的!”
“陸津川,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賤?”
“你說什麼瘋話?”
“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該給你們這對狗男女當保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愉,你別無理取鬧。小瑤是為了幫你做飯才受傷的。”
“幫我做飯?她是想毒死我好上位吧?”
“你有病是不是?趕緊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離婚。
又是這兩個字。
以前每次吵架,隻要他一提離婚,我就軟了。
因為我愛他。
因為我不甘心這三年的付出。
但現在。
這兩個字聽起來,竟然如此悅耳。
“好啊。”
我說。
“陸津川,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