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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一個字都沒說。
而是抬起手,狠狠扇了謝辭一巴掌。
“現在,清醒了嗎?”
謝辭踉蹌了兩步,臉上的指印明顯,似乎把他的理智打回來不少。
再次朝我開口時,聲音低了很多:
“笙笙,你先別激動。”
“我和薑憐的事,回頭可以跟你慢慢解釋。但炸彈這件事,薑憐就是無辜的。她就是惡作劇,想嚇唬你。你趕緊出麵做個證,讓警察把她放了!”
“她膽子小,在裏麵會嚇壞的!”
看著謝辭心急如焚地位薑憐求情的樣子,不亞於在我的心上紮針。
疼得我渾身發顫。
但再疼,爛掉的腐肉也遲早要剜。
“謝辭,放不放人不是我說了算。案件的調查處理,一切依法進行。”
“還有,關於你和薑憐的事,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解釋的。現在就走,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登記。”
謝辭愣住了。
像是沒想到我會提離婚,急忙解釋道:
“笙笙,離婚是能隨便說的嗎?”
“你知道的,薑憐是我初戀。在你沒有回薑家之前,我們就有過。我一時意亂情迷,吧持不住也很正常。我隻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我最愛的,永遠是你!”
看著謝辭此刻故作神情的樣子,我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剛剛在監控裏他和薑憐歡纏綿的模樣。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明明昨天謝辭還是那個會記得我所有喜好,會鋪滿九千九百九十朵玫瑰向我求婚,會因為我手臂上一道淺淺的爆炸燒痕而緊張半天的男人。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惡心。
太惡心了。
我轉過身,不願再看謝辭。背影裏都透著厭倦和決絕:
“如果你不願意協議離婚。”
“那就算了,我會讓律師直接準備起訴材料。”
說完,我抬腿就走。
謝辭還想再追,但被江野攔住了。
冷著臉警告道:
“謝先生,薑博士受聘協助調查案件。你再糾纏或騷擾正在執行公務的人,屬於違法。”
“我有權再次逮捕你。”
謝辭瞪了一眼江野。
但到底還是悻悻地停住了腳步,死死盯著我和江野離去的背影。
徹夜未眠,我和副手對炸彈進行拆解和鑒定。
薑憐說的的確不假。
炸彈內部的確隻有轉播屏,根本沒法按危害公共安全的刑事案件定罪。而且拘捕時限快到了,薑家和謝家聯合施壓。
隻能把薑憐放了。
熬了一整夜,我也隻想回去好好休息。
結果在去停車場的路上,卻和來接薑憐回家的爸媽撞個正著。
我媽一看到我,怒火瞬間被點燃。
幾乎是撲了上來,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
“薑餘笙,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憐憐是你妹妹,你是不是非要看她坐牢才開心?”
我爸緊隨其後,話說得很難聽:
“我跟你媽當初就不該心軟認你回來,簡直是造孽!憐憐以前多乖一個孩子,現在都被你逼成什麼樣了?”
我被爸媽劈頭蓋臉的指責釘在原地,隻覺得四肢百骸都在發冷。
忍不住自己辯解兩句:
“爸,媽,是我逼她製作炸彈?還是我逼她跟謝辭上床?”
“明明我也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偏心?為什麼你們眼裏永遠隻有薑憐?”
這句話太卑微和可憐了。
問出口,幾乎耗盡了我此刻所有的力氣。
但我得到的,是更加猛烈的羞辱。
我媽像是被踩到痛腳,聲音尖利得變形:
“憐憐是我們親手養大,你拿什麼跟她比!要不是你一回來,就搶她東西。房間要搶,爸媽要搶,連謝辭都被你勾引走了。憐憐會變成這樣嗎?”
“你當初怎麼不死在外麵!”
爸媽還在罵。
我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們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口那片麻木的空洞,越來越大。
薑憐就站在爸媽身後。
欣賞夠了我的狼狽和痛苦後,才終於扯了扯我媽的衣角,小聲啜泣著:
“爸,媽,別罵姐姐了,都是我的錯......”
薑憐的眼神,越過爸媽的肩膀看向我。
寫滿了得意和嘲諷。
或許罵累了,爸媽終於住了口,護著薑憐離開。
整個過程,我的眼神一點點冷卻下去,最後凝固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轉身折返回了市局。
敲響了局長的辦公室。
“三年前,‘陽光福利院爆炸案’,兩死十傷,現場殘留的電路板改裝手法,和這次商場炸彈裝置有79%的相似度,隻是更為青澀和生疏。”
“當時線索太少,成了懸案。”
局長眼神銳利起來:
“你懷疑是薑憐?”
我點點頭,雙頭撐在辦公桌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提議,你們重啟對薑憐的全麵調查,最重要的是,改變方向。”
“怎麼改?”
我一字一頓:
“她恨我,想殺我。”
“拿我做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