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眼前冷漠的女人,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幾乎無法想象,當她知道此刻躺在太平間的人是她最敬重的親哥哥時,會是什麼表情。
我的沉默被林悅當成了屈服。
她把散落在地的錢撿起來再次推到我麵前,施舍般的冷笑:
“我勸你呀見好就收,這兩萬塊,你現在不拿,過後一分都別想得到。”
“再敢去法院糾纏文彬,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對你不客氣!”
“林主任說得對。”
範文彬的爸爸範院長站起身,語氣中充滿威脅:
“文彬已經向你道過歉了,現在又賠了錢,你還想怎麼樣?”
“別忘了你也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事情鬧大了,毀了醫院名譽,對你也沒有好處!”
我冷笑一聲。
“人被你們逼死了,說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範院長臉色一沉,扶了扶眼鏡:
“別忘了,你哥本來就得了癌症,就算沒有這次的事,他也快沒命了。”
“也許,這次的事,對他來說是種解脫呢?”
解脫?
我嗤笑了一聲,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範院長,身為外科專家的你,說我哥的甲狀腺癌會死人,是嗎?”
“如果死是一種解脫,那我們還救死扶傷幹嘛?”
範院長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然後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你別在這裏胡攪蠻纏!不就是想多訛點錢嗎?裝什麼清高!”
他猛地轉向林悅,語氣不容置疑:
“連這點家事都處理不好,還想嫁給文彬?林悅,你自己掂量清楚!”
林悅看向我的目光立刻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最終她丟下了句: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這種貪得無厭、為了錢連臉都不要的男人!”
便和院長一起離開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清晰地意識到。
曾經那個讓我心甘情願低頭的女人,原來從頭到尾都沒長心。
這段婚姻,也該結束了。
次日,我直接擬好了離婚協議,去了她的科室。
推開門,林悅正坐在範文彬的腿上。
溫柔地撫摸著範文彬額頭上的小傷口,好像什麼稀世珍寶。
想起三個月前,我意外摔斷腿獨自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時,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
卻總是接不通。
同在一家醫院,卻連自己的妻子都見不到一麵,多諷刺。
林悅輕柔地在範文彬額頭上一吻,
婚內出軌的證據這不就來了。
我拿出手機,冷靜拍下這一幕,然後徑直走進去。
林悅眼中有瞬間的慌亂,立刻從範文斌懷中掙脫。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不耐煩道:
"你來幹什麼?"
範文斌眼眶微紅,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林悅的衣袖,聲音軟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陳醫生你別誤會,我剛剛眼睛進沙子了,林主任在幫我吹...要怪就怪我..."
"我不瞎,"我冷冷打斷他,將一份離婚協議甩到桌子上。
"林悅,簽字。"
林悅目光掃過離婚協議幾個字,先是一愣,隨即嘲諷一笑。
"想離婚?行啊。但你必須淨身出戶!"
"一個大男人賺的還沒我多,有什麼臉分財產?"
"還有,我們離婚的消息不許告訴我哥!免得他擔心!"
"擔心?"我苦澀一笑。
"你放心。"
"你哥再也不會為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