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靠在他懷裏哭了許久,才漸漸平複了情緒。
燕淮安輕輕拍著我的背,
“鳶兒,我都知道。這三年的你,都不是你。”
我靠在他肩頭,眼淚止不住地掉,
“我就知道,你懂我的。”
這三年發生了什麼,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這三年,他一直想把我的身體保護起來,甚至想過囚禁起來。
可林卡蓮威脅他說,要是他敢管她的事,她就要自殺。
他才不敢出麵,隻能在暗中,幫我處理掉一些小事,盡量保住我的身體,等我回來。
“隻是我沒救下伯父,鳶兒,對不起。”
我鼻尖一酸,痛恨自己這三年的無能為力。
“這不怪你,淮安。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辱我。”
腦海裏的林卡蓮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她才顫聲道,
【他、他怎麼會知道?我明明沒說漏嘴,他怎麼知道前三年不是你?】
我冷笑地回她,
“我和淮安從小一起長大。”
“你一個異世界來的跳梁小醜,不過是披著我的皮,也想騙過他?愚不可及!”
林卡蓮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徹底沒了聲音。
當晚,燕淮安坐在我對麵,輕聲道,
“你的那幾個手帕交,這三年被那異界來的妖女氣得不輕。可她們一直念著你,我已讓人約了她們在百味樓。我們一起去,好好跟她們賠個禮。”
我點頭應下。
可真到了百味樓門口,我卻有些近鄉情怯。
畢竟被奪舍這種事太過離奇,沒法明說,隻盼著她們能信我是“醒悟”了。
踏進百味樓,蘇晴、王柳幾個立刻圍上來。
蘇晴叉著腰,
“喲,這是誰啊?江大小姐,怎麼不去找那個小人,繼續把我們氣死才好呢?”
柳兒在一旁勸道,
“晴兒就別挖苦她了。燕公子說她如今醒悟了,這幾年她跟瘋了一般,咱們氣歸氣,還得找時間給她驅驅邪。”
我有些尷尬,訕笑一聲,
“可不是嘛,就是被下了降頭,現在總算清醒了。”
眾人這才消了氣,熱熱鬧鬧坐下說話。
忽然,隔壁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不是讓你不許跟這群人廝混嗎?”
我抬眼望去,沈言正在不遠處,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身邊的白清婉沒跟來,倒是跟著幾個狗腿子。
“這群人,都是趁我沈家落魄就落井下石的小人,你剛剛鬧脾氣就算了,現在竟還敢違抗我的命令!”
沈言大步衝進來,指著我的好友們,語氣囂張。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蘇晴幾人看向我,眼等著我反應。
前三年,“我”向來對沈言言聽計從,真的斷了和她們的往來。
甚至,還對她們惡語相向過。
我緩緩站起身,慢悠悠走到沈言麵前,又賞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包廂裏頓時落針可聞。
“先把你從我江家拿的錢財都還回來,再來說這種蠢話!”
剛回來不到兩個時辰,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他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若不是怕嚇到這群好友,我此刻就一刀劈了他。
沈言捂著臉,又驚又怒,揚手就要扇回來。
燕淮安立刻攔住他的手腕,
“沈言,你敢動一下試試?”
沈言看到燕淮安,眼神越發陰鷙,
“好啊,江鳶,我說你怎麼變了?原來你是勾搭上燕淮安了,難怪敢這麼對我!”
我揚聲打斷他的話,
“變?我愛的從來都是淮安,從來不是你這個垃圾。當初不過是玩玩你,你還當真了不成?”
沈言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江鳶,你給我等著,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