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臉直接僵在原地。
婆婆自顧自往下說。
“我知道你工作好幾年了,有存款。這錢你拿得出來。”
“既然要消災,大頭都拿了,也不差這麼點。”
看著那張貪婪到扭曲的臉。
我胸口那股火,蹭地竄上來,壓都壓不住。
“媽,您真拿這錢去給我們夫妻倆消災,是為我們夫妻倆好?”
婆婆三角眼一瞪:“你什麼意思?”
我忍無可忍地撕開那層遮羞布。
“您在這鬧得大兒子家宅不寧,夫妻離心,別是刮著大兒子家的油水,去貼補小兒子吧?”
空氣瞬間凝固。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炸毛跳起來!
“你放屁!顧晚晴你個沒良心的!我為你著想,你倒打一耙汙蔑我!”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看看這挑撥離間的喪門星是怎麼欺負婆婆的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地鬧。
“我活了大半輩子,讓兒媳婦這麼汙蔑糟踐啊!”
“我不活啦!我現在就跳樓去!”
她爬起來就往窗戶衝。
沈明宇忙一把抱住她的腰。
“媽!媽你別這樣!”
婆婆在他懷裏又踢又踹:“讓我死!讓我死!省得讓人說我偏心!”
沈明宇滿頭大汗,轉頭看我。
“老婆,你快別說了,媽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沈明宇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嘴唇抿得死緊,拳頭捏了又鬆,鬆了又捏。
眼神在我和他媽之間遊移,痛苦又掙紮。
我知道,他從小被忽略,他媽眼裏隻有小兒子。
他拚了命討好,就想換他媽多看他一眼。
我心疼他這份創傷,所以加倍對他好,甚至想替他討好他媽。
可人家領情嗎?
我強忍著眼淚抱著女兒,別過頭。
沈明宇歎了口氣,似乎精疲力盡。
“晚晴剛生完要休息,媽,你先出去。”
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你趕我走?”
婆婆愣了兩秒,撲上來要撕打沈明宇。
沈明宇沒躲,隻是死死擋住她,一步步將她推出病房門。
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刺耳的咒罵。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心口的洞呼呼地灌著冷風。
疲憊和麻藥的後勁洶湧襲來,抱著女兒沉沉地昏睡過去。
直到一陣強烈的心悸讓我猛地驚醒。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
懷裏是空的,嬰兒床也是空的!
我心臟驟停,猛地坐起,腹部傷口撕裂般劇痛也顧不上了。
枕頭邊上壓著一張紙條,是婆婆的筆跡。
“想要孩子,把錢轉過來。119 萬,少一分,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