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簇微弱火苗,讓王大媽和樓長看到了死亡。
“你......你個瘋子!”
王大媽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門口那灘粘稠的血汙裏。
斷臂的樓長更是手一哆嗦,消防斧重重砸在自己腳背上。
他顧不上疼痛,用剩下的一隻手死命扒著門框,向後退縮。
就在這瞬間,樓梯間裏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腳步聲。
“砰!”
滿身被血水泡得發臭的張三,撞開走廊盡頭的消防門。
他雙手拽著鼓囊囊、往下滴著暗紅色液體的蛇皮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門口的王大媽。
“老東西,還敢來找死!”
張三直接飛起一腳,大頭皮鞋狠狠踹在王大媽的下巴上。
伴隨著骨裂的脆響,王大媽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對麵的牆上。
樓長更是被嚇尿,逃回了陰暗的樓道深處。
危機解除了。
張三把兩個沉重的蛇皮袋重重扔在客廳地板上。
袋口散開,裏麵滾出十幾罐牛肉罐頭、幾大包壓縮餅幹,還有幾瓶補充電解質的運動飲料。
我蓋上打火機,從沙發底下摸出我珍藏的最後半瓶冰鎮可樂。
我擰開瓶蓋,將可樂遞給了張三。
“幹得不錯,張哥。這是賞你的。”
接著他開始瘋狂喝,冰涼的刺激感,讓他爽得忘了暴戾和防備。
取而代之的是徹底馴服的服從。
“今晚收拾東西。”
我下達指令。
“子夜一過溫度最低,我們直接突圍,去兌獎中心拿屬於我們的地下避難所。”
夜幕降臨。
沒有月光,隻有紅光。
連日高溫引發了全城連環自燃大火。
遠處商廈、街道旁樹木,全部被烈焰吞噬,整個天空被濃厚的紅光籠罩。
我們兩人用浸水厚衣物裹得嚴實,背著物資,踏出這棟公寓樓。
就在我們剛衝出樓道的瞬間,身後突然燃起一團火球。
那個斷了一隻胳膊的樓長,找來一桶廢棄機油,點燃了走廊裏堆積成山的垃圾廢棄物。
他衝我們淒厲嚎叫起來:
“來人啊!這兒有肥羊!”
“他們身上有水和罐頭!快來搶啊!”
這尖叫聲直接引來附近街道上因極度幹渴饑餓而失去理智的幸存者們。
“張哥,交給你了。別讓他們弄臟了我的衣服。”
我躲在張三高大的身軀背後。
“找死!”
張三從腰間抽出兩把沾滿幹涸血跡的剔骨刀。
他迎著那些暴徒衝上去,徹底化身為一個殺人機器。
這場大殺戮又開始了。
鮮血噴濺在我的防水衣上,發出“嗤嗤”的焦糊聲。
我在血腥中信步閑庭,有他開路,沒人能靠近我周身一米之內。
幾番慘烈的廝殺後,我們終於殺穿暴徒的包圍圈。
衝到了前往市中心的高架橋入口。
張三單膝跪地,劇烈地喘著粗氣。
他手裏的剔骨刀已經卷刃,身上多了幾道血口子。
但他的狂熱卻越來越厲害。
“兄......兄弟。”
“快到了吧,老子的恒溫......”
突然,腳下卻傳來“刺啦”一聲輕響。
他踩到了一張被熱風從垃圾堆裏卷出來的廢棄早報。
報紙邊緣被高溫烤焦。
火光映照下,版麵中央黑體字,刺痛了張三。
《體彩大樂透第2315期頭獎無人認領,兩億巨獎已確定流產作廢!》
張三死死盯著廢報紙上的字。
那張我拍在桌上的大樂透,期號正是23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