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姨看我態度強硬也惱了。
“春蘭,讓她做!等看到結果死心了就能安心照顧你們了!”
“這養了二十幾年的父母還會有假?現在孩子心真狠為了擺脫責任什麼謊都撒!”
我媽聽見這話,下意識反駁,兩道聲音同時喊了出來:
“不能做!”
“不能做。”
我爸竟然坐著輪椅出來了。
周姨見我爸媽態度這麼反常,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減減不會真不是……你們女兒吧?”
我媽臉一僵,聲音再次拔高:
“怎麼可能,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難道還會弄錯?!”
“做親子鑒定不要錢啊,你看看她爸現在這麼個情況,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幹嘛浪費這個錢。”
我爸借著我媽這個話,順勢錘著自己的腿哭訴:
“減減,都是爸爸不好,我知道你嫌爸爸是個累贅,是我們拖累你了!”
我在心裏冷嘲一聲。
以往我聽到這話都會撲上前阻止我爸,然後開導他。
“你怎麼是累贅呢,我多賺點錢然後我們去最好的醫院,肯定能治好的。”
但現在我隻站在原地沒動,眼睜睜看著葉朝朝像隻花蝴蝶似的撲過去。
“爸,你怎麼能說自己是累贅呢!下次再讓我聽到這個話我會不高興的。”
我爸眼裏滿是寵溺,笑著用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好好,不說了。”
“要是葉減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我看著這幅畫麵隻覺得刺眼。
我給他擦身體,處理汙穢物,給萎縮的肌肉按摩。
從沒在他嘴裏得過一句好。
但現在葉朝朝隻要撒個嬌,就成了懂事的標榜。
我心裏止不住的發寒。
周姨在此時又開口:
“她……怎麼叫你爸啊?”
我爸臉上瞬間變得尷尬,回話也磕磕絆絆:
“朝朝是我年輕時,一,一個故友的孩子。”
我媽也跟著附和:
“是啊,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早就認了親。”
我看著他們到現在還滿口謊話,心徹底沉了下去。
“把身份證給我。”
我媽先警惕起來。
“你要身份證幹嗎?”
我沒回她,從小到大我就沒拿到過身份證。
以前一直以為是怕我粗心弄丟。
現在想來竟然是怕我這個免費保姆跑了。
我拔腿就朝他們房間走去,反手將房門鎖上。
任由他們在外麵哭喊砸門。
我將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一眼看到上了鎖的抽屜。
我拿起我爸的拐杖用力的砸了過去,抽屜被砸壞,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撿起自己身份證的時候帶起了一張紙。
看清上麵的內容後我白了臉。
門在此刻被撞開了,白紙從無力的手上脫落。
我媽撿起那張紙,臉頓時也變得蒼白。
“葉大海,你不是跟我說領養的是葉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