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堔什麼話都沒說,放在被子底下的手卻攥緊了。
“你平常怎麼發瘋,怎麼鬧都可以,可你怎麼能動刀傷人,你知不知道齊寧是什麼人,他的妻子是為國捐軀,你怎麼能因為嫉妒就做出這樣的事,這次我在麵前你就這樣,那天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還想殺人?”
顧堔看著楊婉茹,眼神平靜:“你認為這是我做的嗎?”
“既然你這樣認為的話那就這樣吧。”
楊婉茹表情僵了了一下,什麼時候開始顧堔這麼好說話了。
楊婉茹心上閃過一絲不安,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好像離她越來越遙遠了。
她還想說什麼,電話鈴聲響起,是趙齊寧的聲音:
“婉茹,警察來了,我攔不住他們。”
短短幾個字,楊婉茹立馬變了臉色:“你先等一等,我馬上就過來。”
說著,手指已經按在了病房的門把手上,像是想到什麼,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顧堔。
觸及到他蒼白的臉時,原本冷硬的聲音稍稍軟了一下:
“你傷人的事被警察知道了,等會齊寧過來,你和他道個歉,齊寧再幫你說說話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顧堔沒說話,隻將頭撇向窗外。
令楊婉茹所有的動作像打在棉花上一樣。
“顧堔,這件事不小,你不要當做玩笑,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你也想想女兒,她還那麼小。”
原來她還能想到他們的女兒?
那她不分青紅皂白指責他的時候,可曾想到他們還有個女兒。
楊婉茹走了,顧堔不想見任何人,他打了電話和上麵的人交代了一下情況,隻聽電話那邊有人畢恭畢敬的回答:“好的,顧先生,我馬上為你解決。”
掛斷電話,顧堔聯係了護士,馬上就要辦理出院手續。
“先生,我和你妻子都說好了,你受傷嚴重,不適合現在就出院。”
“沒事,我女兒還在家裏,我要回去看她。”
顧堔以為解決了這事,楊婉茹必定還要和趙齊寧再待一會兒,沒有那麼快回來。
可這次他猜錯了,就在他剛收拾好東西,準備要離開時,病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顧堔,你真是好樣的,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惡毒,大人之間的事你為什麼要算在孩子頭上,安安那麼小,你居然讓人往他的奶粉裏下毒。”
“你在說什麼?”
顧堔沒聽懂。
“你先傷害齊寧,然後找人假扮警察來故意栽贓他,說他算計你,同時又讓人在家裏給安安下毒,要不是齊寧不放心提前看了監控,安安那麼小的孩子會遭多少罪?”
“這些全部都是趙齊寧和你說的嗎?”
“宋阿姨都親口承認是你指示的,還能有假嗎?”
身上的傷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顧堔整個人疼的沒有力氣,卻還是咬著牙反駁:“不是我做的,昨天的水果刀是他遞在我手裏,至於他兒子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可話音落,楊婉茹非單沒有降下怒火,反而更生氣:“你果然和齊寧說的一模一樣,就連借口都找的一模一樣。”
這時宋阿姨也被推了進來,她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看顧堔的臉:“先生你就承認了吧,齊寧先生是大度的人,不會和你生氣的,我也是糊塗了,居然沒有勸你。”
“夫人,你就原諒先生吧,先生也是太愛你了。”
“什麼?”
顧堔不可置信的看著跪著的人。
他平常對宋阿姨最好,當初她有傷病,沒人敢雇傭她,最後是他把她帶回家,平常也不讓她幹重活,逢年過節還包大紅包。
除了楊婉茹,他把她當做第二個家人,就在他還想問時,一股大力扯上他的肩膀。
他被楊婉茹狠狠拉了一把,縫針的傷口撕扯了開,大片的血跡滲出。
“我就說你怎麼現在就要走,原來是心虛,今天不道歉休想離開,顧堔你真的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看來今天我有必要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人!”
楊婉茹氣的臉色鐵青:“你去外麵給我跪著去,齊寧什麼時候消氣,你再起來。”
路過宋阿姨身旁,顧堔清晰的看到了她眼裏閃過的的一抹心虛和愧疚。
暴雨裏,顧堔被狼狽的扔在地上,身上的傷口疼的他眼前陣陣發黑,楊婉茹站在台階上,
眉眼清秀,一如當初。
“顧堔,人做錯事就是要受到懲罰,這還是你當初教我的,我希望這次你能好好長長記性。”
當初他為了保護楊婉茹而說的的話,最終化作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紮進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