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還記得和楊婉茹在一起的前一天,楊婉茹的錢包被偷,後麵抓到小偷是個家境不好的女生。
楊婉茹說算了,可那女生居然因為這事記恨上了她,還找了人動刀子。
楊婉茹念及女生可憐,沒追究,是他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說:“人做錯事就是要收到懲罰,不管是什麼原因。”
後來兩人在一起,楊婉茹說就是因為當時他一臉維護她的模樣,才讓她下定決心表白的。
此刻雨越下越大,沒一會兒顧堔周圍的水被染成了紅色。
有路人看不下去,想過來攙扶,被周圍的保鏢給攔住。
“先生,老板說了,隻要你認錯,就可以回去。”
顧堔抬頭看著那些保鏢麵無表情的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讓我認錯。”
話音落,有人過來一腳踹在他的膝蓋處,沒有留情的力道讓他狠狠摔在地上。
顧堔張大嘴巴,卻半天沒有發出聲音,有一瞬間他痛的以為自己已經死掉,兩個保鏢麵無表情拖著他擺正跪姿:
“老板說了,不認錯就一直跪著。”
雨下了一整天,劇烈的疼痛就像無數根被燒紅的鋼針生生戳進他的身體裏,每一寸血肉都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顧堔控製不住倒在地上蜷縮起來,身上各處的血染紅了衣服,到最後連大雨都衝不散他身下聚集的血水。
意識開始漂浮之際,他似乎聽到楊婉茹和趙齊寧說話的聲音。
再次睜眼,楊婉茹就趴在他的床頭,他一動,楊婉茹猛地睜開眼:
“你還好嗎?”
眼裏是化不開的血絲:“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倔呢,讓你服個軟,認個錯而已,你至於把自己弄成這幅模樣嗎?”
“你知不知知道因為你這個樣子,把齊寧嚇壞了,到現在還在一個勁兒的自責。”
顧堔連呼吸一下都覺得肺裏好像壓著巨石一樣沉重,可他還是費勁轉過了身。
楊婉茹望著顧堔決絕的背影一下子楞在原地。
從前的顧堔有任何不滿都會說出來,像個隨時隨地都能被點炸的炮仗。
何時居然變得這麼冷漠?
一種感覺抓不住的無力感又湧上心頭,楊婉茹想都沒想猛地握著顧堔的肩膀,將他轉了過來。
“你不道歉也行,過幾天女兒滿月宴,你好好招待一下賓客,不要和齊寧慪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從前她的工作忙,兩人經常聚少離多,所以顧堔特別喜歡兩人能夠一起出席的場合,女兒滿月宴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服一下軟,這件事就算揭過。
楊婉茹這樣想著,趙齊寧抱著兒子走了進來:“顧堔,對不起,害你受了這麼大的罪,不過滿月宴那天你必須到場。”
“這可是為了婉茹,那天有上級領導,婉茹馬上要升了,和睦的家庭能給她加分,我們之間的這種小事千萬不要影響她,你說對嗎?”
顧堔終於明白為什麼楊婉茹非要他參加這場滿月宴了。
他閉上眼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滿月宴這天顧堔一大早就被楊婉茹的人叫起來化妝,明明他的身體還沒有好,化妝師蓋了厚厚的底妝,還是遮不住他眼底的憔悴。
等到他收拾好,楊婉茹早就和趙齊寧笑意盈盈的站在門口迎賓。
在一聲聲的恭賀聲裏趙齊寧笑著將楊婉茹攬在懷裏。
直到有人注視到站在台階上的他。
“姐夫好。”
楊婉茹回過頭掙開趙齊寧的懷抱,幾步上前挽住他。
“顧堔,你來了,齊寧怕你忙不過來主動給你幫幫忙。”
“那他真貼心。”顧堔推開楊婉茹挽他的手,對前來恭賀的人揚起笑臉。
楊婉茹看著對別人笑意盈盈的顧堔,心裏升起一股不知名滋味。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人喝多了酒,手摸上趙齊寧的腰。
楊婉茹二話沒說一把推開顧堔將趙齊寧護在懷裏。
“住手,誰讓你碰他的。”
那人喝的有些醉,大著舌頭叫囂道:“關,關,你什麼事,又沒碰你男人,他單身,我單身,我們談情說愛關你屁,屁事。”
說話間,那人還要去抓趙齊寧的胳膊。
楊婉茹怒火中燒,想到沒想直接一拳砸在那人臉上:
“就憑他是我的人,就憑我給他生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