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大咧咧地坐在沙發殘骸上,笑得猖狂。
而父親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你的新車鑰匙放你車庫了,等會自己去試。”
“好嘞爸!”
哥哥歡快地跑出門,完全不複剛才的暴躁。
這時,父親轉過身,對各位親戚擺了擺手。
“都怪我這丫頭不懂事,壞了大家的興致,等會請你們去會所包場,所有的消費我來買單!”
親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終是沒敢反駁。
隨著父親的指引,烏泱泱出了門。
離開前父親側過頭,打量了我幾秒,滿是嫌惡。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一身反骨,真是隨了你那個短命的媽。”
說完,屋內就留下我一個人,麵對這無盡的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黑暗中,響起一道低啞的笑聲。
隨意包紮完傷口,父親就使喚我端著醒酒湯送到客廳裏。
去的時候,大伯和三叔正圍著父親,你一句我一句地奉承。
“建國啊,我真佩服你,生意越做越大,分公司都開到省城了吧?”
“誰說不是呢,你兒子也爭氣,聽說耀祖年後就要接手區域經理了,一點都不像我家那沒出息的丫頭片子。”
“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像你這樣威風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父親抿了一口湯,坦然接受著兩人的吹捧。
當初父親發家時手段狠辣,搶客戶、吞地盤,各種見不得光、踩紅線的事都幹過,一度被人追債追到家門口。
直到他傍上了一個大老板,拿了筆投資,生意才徹底洗白。
沒多久就壟斷了市場,成了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自那時起,父親就常說:“幸好我手段夠硬,心夠狠,要不然這發財的機會也輪不到我。”
所以,在我出生後,他就開始用他所謂的狼性文化規訓我。
我的一生都被父親牢牢掌控。
我問過、爭過。
為什麼偏偏遭受這一切的是我。
父親卻回答:“徐家的家業,需要聽話的狗來守,不需要自作聰明的人。”
所以,他便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了哥哥。
我叫徐向晚,向晚意不適,生來就是個錯誤。
而哥哥,叫徐耀祖,光宗耀祖。
瞧,多讓人窒息啊。
我放下托盤,轉身要離開時。
父親叫住了我:“我已經幫你辭了設計院的工作,整天畫那些破圖,以後能有什麼用?”
“我跟李老板說好了,年後你去他公司當後勤,順便跟他處一處,雖然他離過兩次婚,但人家身價上億,是個不錯的歸宿。”
“你這脾氣,還需要這種老手好好治一治。”
“滾回房間反省吧。”
聽完,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我揉著太陽穴,走到角落站定。
徐耀祖就故意帶著幾個親戚的孩子,湊到我麵前。
“我們來玩燒照片的遊戲好不好呀?”
“好!”
他們的哄笑聲縈繞在耳邊,震得我愈發頭疼。
我剛想製止,注意力就被徐耀祖手裏的東西吸引了。
他們拿著的......是母親的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