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兩年沒有住人,但真正屬於我一個人的家中住了下來。
當天晚上,我夢見了去世多年的父親和母親。
他們用我記憶中最好的模樣,抱著我,安慰我:
“囡囡,不要害怕,爸爸媽媽一直都在你身邊。”
“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我哭著睜開了眼。
窗外天光大亮,我看著明亮的天空,直愣愣發了好一會兒呆,拿起邊上的手機。
我本意是想聯係律師還有人,幫忙調查薑則知,卻先看見了鐘菀菀發的朋友圈。
照片是在日出的海邊,鐘菀菀挺著孕肚,薑則知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眼看上去,完全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忍住淚水,保存下照片作為證據,保持著鎮定,聯係了律師,告知了他我想要離婚。
律師是我父親還在時,就跟他合作過很多次的夥伴,一聽我要離婚,還要查薑則知出軌的事,推薦了有經驗的人給我。
我向律師表示感謝,聯係他推薦的人,委托幫忙。
除了在我麵前,薑則知其他時候根本沒有遮掩,調查的人沒用兩天就把他和鐘菀菀的事扒的一清二楚。
我點開他發過來的郵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接一張,薑則知和鐘菀菀親密相處的照片。
從最開始的手牽著手,十指相扣,到接吻,最後一絲不掛躺在一張床上。
最早的照片,和查到的銀行流水一樣,是在三年前。
放在照片後麵的,是我父親的死亡證明。
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父親的死因,是藥物濫用造成的心臟病突發,搶救不及時。
這樣的醫療事故,是需要調查,但偏偏,薑則知以我丈夫,也是我父親家屬的名義,簽署了諒解書,說明不需要調查。
一瞬間,我隻覺得當年的自己可笑至極。
三年前的我,沒看清楚薑則知的真相,滿心都相信他。
聽見他說我父親是死於心臟病突發,我滿腦子都覺得是自己的錯,以為是自己惹父親生氣,才導致他的死亡。
所以父親葬禮的所有事情,我都交給薑則知處理。
往後三年,也因為逃避不敢麵對,一次都沒回來。
我拿起那張死亡證明,第一時間去了警局。
“我要報警。”我把諒解書和證明全部放到警察麵前。
“我沒有簽過諒解書,請警方立案,調查三年前導致我父親死亡的醫療事故。”
警方接受了我提供的證據,但也告訴我,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三年過去,醫院的監控早已銷毀,就算有監控以外的證據,也很可能找不到。
我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起身離開警局。
沒有走兩步,有兩個人擋在我麵前。
我抬眸,看見了薑則知和鐘菀菀。
兩人手牽著手,看我的眼神都極其不善。
“你來警察局幹什麼?”薑則知冷聲質問我。
鐘菀菀聲色慌張:
“她知道了!老公她肯定是知道我們的事了!”
話音落下,薑則知的臉色陡然變得猙獰。
他一巴掌扇在我臉上,趁我愣神,將我踹倒在地,拖進車中,手腳全都傍上。
而後開車到我的家中,將我丟進客廳。
“你不是來這陪你那早死的爹媽一天一夜嗎。”
薑則知拿著打火機,麵無表情看著我。
“那就永遠留在這陪他們吧。”
打火器被丟在潑好的汽油上,火光衝天而起。
火燒起來沒幾個小時,薑則知去警局報了警。
“警察同誌,我老婆失蹤一天了!求求你們幫我找找她!”
“她從三年前父親去世後精神一直不太好,我擔心她在外麵遇見意外。”
鐘菀菀也用一副懷念的模樣,直播求著網友的幫忙。
直播間的彈幕都在安慰他們,也有人提及火災,說我可能在火災中死了。
薑則知和鐘菀菀眼中不約而同閃過喜悅,臉上卻無比悲傷哀慟,給我辦葬禮。
兩人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直到警方打來電話:
“你妻子昨天晚上在另一個片區的警局做筆錄,你這個當老公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