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淩風最終沒有拔劍。
他畢竟不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背上弑君的罪名。
但他也沒有束手就擒。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臨走前扔下一句:“太後倒行逆施,必遭天譴!本王會在府中,靜候天雷!”
侍衛們看著我,等待示下。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殺蕭淩風,不能急。
他手裏有三十萬北疆鐵騎,那是大梁的屏障,也是懸在我頭頂的利劍。
硬碰硬,隻會兩敗俱傷。
我要的,是讓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最後像條死狗一樣求我殺了他。
就像顧家一樣。
晚上,我去了偏殿。
那盞人皮燈籠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
我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燈籠上細膩的紋理。
“蕭貴妃,你哥哥回來了。”
我對著燈籠自言自語:“他很生氣,想殺了我替你報仇呢。”
“可惜,他和你一樣蠢。”
“都以為有了力量就能為所欲為。”
“殊不知,心有了牽掛,就是最大的軟肋。”
蕭淩風的軟肋是什麼?
不是死去的妹妹,也不是這個小皇帝。
而是那個被他藏在邊疆,視若珍寶的私生女。
孫總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娘娘,查到了。”
他遞上一卷密信:“那女子名叫柳如煙,年方二八,是蕭淩風與一名在此地流浪的孤女所生。蕭淩風對她寵愛有加,一直帶在身邊,這次回京,也悄悄帶回來了,安置在城郊的別院裏。”
我接過密信,掃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
“柳如煙......”
“名字倒是不錯,聽著就像個紅顏薄命的。”
我把密信放在人皮燈籠的火焰上。
火舌舔舐著紙張,瞬間化為灰燼。
“既然是皇叔的掌上明珠,哀家這個做嫂子的,怎麼能不表示表示?”
我轉過身,看著孫總管:“傳哀家懿旨。”
“攝政王勞苦功高,哀家感念其忠心,特賜婚其女柳如煙,入宮......為妃。”
孫總管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娘娘聖明!這柳姑娘若是進了宮,那攝政王還不成了被捏住七寸的蛇?”
“為妃?”
我搖了搖頭,眼神玩味:“不,皇帝還小,立妃尚早。”
“就封個......禦前侍女吧。”
“專門負責給哀家......倒夜壺。”
我想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攝政王,看著自己的心肝寶貝給我端屎端尿,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