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懿旨下的第二天,蕭淩風就衝進了宮。
這次他沒帶劍,卻帶了一身的怒火。
“太後!如煙隻是個民間女子,不懂宮規,更配不上皇恩!請太後收回成命!”
他跪在大殿上,頭磕得砰砰響。
這是他第一次向我低頭。
為了一個女兒。
我坐在高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皇叔這話就見外了。”
我放下茶盞,語氣溫和:“民間女子怎麼了?哀家當年不也是浣衣局的宮女?英雄不問出處,皇叔這是看不起哀家?”
蕭淩風咬著牙,額頭青筋直跳:“臣不敢!隻是如煙自幼體弱,受不得宮裏的規矩......”
“體弱?”
我打斷他:“體弱好啊,宮裏太醫多,正好調養調養。再說了,哀家也沒讓她幹重活,就是端端茶,倒倒水,陪哀家解解悶。”
“皇叔若是再推辭,那就是抗旨不遵,是對哀家的大不敬。”
我眼神一冷:“還是說,皇叔覺得,哀家不配使喚你的女兒?”
蕭淩風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他知道,這是陽謀。
若是抗旨,我就有理由治他的罪,甚至剝奪他的兵權。
若是接旨,他的女兒就成了我手裏的人質,任我搓扁揉圓。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重重磕了個頭。
“臣......謝太後恩典!”
聲音嘶啞,像是含著血。
我笑了。
“這就對了嘛。”
“來人,去接柳姑娘進宮。”
“記得,要大張旗鼓,敲鑼打鼓地去接,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攝政王的女兒,進宮享福了。”
柳如煙進宮那天,我特意在禦花園設了宴。
她長得很美。
不同於顧盼兒那種矯揉造作的美,她帶著一股邊疆女子的野性與英氣,眼神清澈,像一頭不知死活的小鹿。
見到我,她沒有下跪,隻是好奇地打量著我。
“你就是那個妖後?”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周圍的宮女太監嚇得跪了一地。
蕭淩風站在一旁,臉色大變:“如煙!閉嘴!快跪下!”
我擺了擺手,製止了蕭淩風。
我走到柳如煙麵前,挑起她的下巴。
“妖後?”
我笑著重複:“你爹是這麼跟你說我的?”
柳如煙甩開我的手,昂著頭:“難道不是嗎?你殺人如麻,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放過,不是妖後是什麼?”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柳如煙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蕭淩風想要衝上來,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我甩了甩手,語氣淡漠:“這一巴掌,教你什麼叫尊卑。”
“既然進了宮,就要守宮裏的規矩。”
“來人,把柳姑娘帶去浣衣局。”
“既然她覺得哀家是妖後,那就讓她體驗一下,妖後當年走過的路。”
“洗不完一千件衣服,不許吃飯。”
柳如煙尖叫著被拖了下去。
蕭淩風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顧芊芊!你若敢傷她分毫,我定要踏平這皇宮!”
我轉身,背對著他,冷冷丟下一句:
“那哀家等著。”
“看是你的鐵騎快,還是哀家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