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衿雪原本不想見沈搖霜,讓她留下玉佩即可。可沒想到,沈搖霜竟直接找了過來。
“抱歉,姐姐,眠哥哥說讓我把侯府當自己家,我想著,眠哥哥與姐姐青梅竹馬,關係極好。我身為侯府未來的主母,理應過來見見姐姐。”
這一世,沈衿雪是第一次見沈搖霜。
前世她曾遠遠地見過一眼,當時隻覺得,是個弱柳扶風的美人兒。
後來,她聽聞沈搖霜被攝政王攆出府,鬱鬱而終,也曾感歎過。
她對沈搖霜原本並不厭惡。可當她知道沈搖霜故意拿走她的玉佩時,她就意識到,沈搖霜,絕非宋鶴眠描述的那本單純,柔善。
想到這兒,沈衿雪淡漠的看了沈搖霜一眼,“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叫我姐姐,不合適。”
“可姐姐馬上要替我嫁入攝政王府受苦,我叫一聲姐姐,也是應該的。”
沈搖霜故作親昵的握住沈衿雪的手。
她的手,細膩白嫩,一看就是自幼嬌養的。不似沈衿雪的手,早些年挖藕,一到冬天就生出凍瘡,難看又粗糙。難怪眠哥哥不喜。
見沈衿雪沒說話,沈搖霜繼續道:“姐姐,攝政王殺人如麻,且極其厭惡女子。之前有女子為了俘獲攝政王的芳心,甚至不惜給他下藥,卻連攝政王的衣角都沒碰到,最終還被砍下雙手,丟去了亂葬崗。鶴眠哥哥也是擔心我,才讓姐姐替嫁,姐姐,你不會怪我吧?”
沈衿雪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冷笑一聲,反問:“你這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倒讓我誤會,我與國公府有點什麼關係。你說呢?”
“姐姐說笑了。姐姐不是從小在鄉野長大麼,怎會跟國公府有關係。”
沈衿雪挑眉:“說的也是。我一個鄉野女子,自然不會是國公府的千金。沈小姐覺得呢?”
聽到這話,沈搖霜險些站不穩!
今早宋鶴眠派人去國公府傳話,讓她把玉佩送來時,她就在想,是不是沈衿雪這個賤人知道了什麼!
無論她知道了什麼!有她在,沈衿雪這輩子,都別想重回國公府!
“姐姐說笑了。”沈衿雪故作鎮定,從懷裏掏出一枚通體玉白的玉佩,遞給沈衿雪,“今日我來,是來歸還玉佩的。”
沈衿雪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拿玉佩。
可就在她碰到玉佩的瞬間,沈搖霜忽然鬆開手!
‘哢嚓’一聲,玉佩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對不起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跪下賠罪!”
沈搖霜說著,就要往跪下。
就在這時,就被宋鶴眠一把把她拽進懷裏!
沈衿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過來的宋鶴眠撞開。
再抬頭,對上宋鶴眠滿是厭棄的臉:“沈衿雪!搖霜已經把玉佩還你了,你還要幹什麼!”
沈衿雪在沈搖霜遞上玉佩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隻是沒想到,如此拙劣的演技,宋鶴眠會看不出來。
“沈衿雪!你為了這塊玉佩,與我又爭又鬧!如今搖霜把玉佩還你了,你又將她摔碎?還要讓搖霜跪下給你賠罪?你何時變得這般惡毒了?”
宋鶴眠眼底滿是寒意。
方才如若不是他及時過來,搖霜就要跪在沈衿雪麵前了!
這門婚事,是他求來的!
他跟搖霜再三保證過,隻要嫁給自己,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可如今,搖霜尚未進門,沈衿雪竟然做出這種事!
想到這兒,宋鶴眠心中怒氣倍增,看向沈衿雪的眼神兒裏,也充滿了鄙夷。
想到這兒,宋鶴眠深吸了口氣,“阿雪,你跟我怎麼鬧都行,可搖霜是無辜的。你可知,她......”
“她哪裏無辜?”沈衿雪漫打斷宋鶴眠的話,指著地上的玉佩:“她故意要走我的玉佩,又故意摔碎,你看不見嗎?”
“我......”
“宋鶴眠,你若是這副頭腦,我勸你鎮北侯趁早別做了。免得將來因為愚蠢犯下大錯,毀了全家!”
沈衿雪這話說的毫不留情。
宋鶴眠這半年平步青雲,身邊見到的人說的也都是恭維的話。
此刻陡然間聽到沈衿雪這般羞辱的語氣,一時間氣的失了理智。
“沈衿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沈衿雪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可沈搖霜卻再度攔住她的去路,委屈的哭了起來:“都怪我,是我不好。”
“阿雪姐姐,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接不住玉佩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般低聲下氣,宋鶴眠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沈衿雪什麼身份!
搖霜什麼身份!
她憑什麼讓搖霜給她道歉?!
宋鶴眠一把將沈搖霜拉進懷裏,語氣也不自覺的放低了些:“不怪你。是她自己沒拿穩,怎麼能怪你呢。”
說完,宋鶴眠回頭冷冷的看向沈衿雪:“阿雪,今日之事,你給搖霜道個歉,就過去了!”
沈衿雪看著兩人緊緊依偎的模樣,隻覺得諷刺。
前世宋鶴眠在外時,要求她離自己至少三步遠,說什麼大丈夫在外,需要注意言行舉止,切莫叫外人看了笑話。
可如今,他和沈搖霜尚未成婚,就當眾摟摟抱抱,這些又算什麼?
原來,他不是怕被人恥笑,而是單純的不愛她。
“宋鶴眠,該道歉的不是我。”
“你還狡辯!”宋鶴眠皺起眉,“搖霜上門便是客,你讓客人受驚,難道你不該道歉嗎?”
今日的沈衿雪總讓他有種很陌生的感覺。
從前隻要他神色不對,沈衿雪便會放下身段順著他,哄著他。可今日,沈衿雪處處與他為難!
難道,還在吃醋?
沈搖霜挑釁的瞥向沈衿雪。
她今日就是故意過來的,她要讓沈衿雪看清楚,宋鶴眠心裏,隻有她一個!
就算她是真千金又如何!
此刻,她既無法回家認親,又要失去摯愛!
她這輩子,都要把沈衿雪死死地踩在腳下!
沈搖霜的這點心思,能騙的了宋鶴眠,卻逃不過沈衿雪的眼睛。
她冷冷的看向沈搖霜,一字一句道:“我不僅不會道歉,我還要沈搖霜跪下,給我賠罪!”
“放肆!”
宋鶴眠怒不可遏,揚起巴掌就要朝著沈衿雪扇下去。
可沒等她巴掌落下,沈衿雪突然從袖子裏滑出一把匕首,二話不說朝著宋鶴眠揮了過去。
宋鶴眠一驚,急忙後退。
待他反應過來時,沈衿雪已經一腳踹在沈搖霜的膝蓋處,按著她跪了下來。
“沈!衿!雪!”
她怎麼敢!
宋鶴眠氣的咬牙, 正要上前,一聲厲喝陡然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