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鶴眠被氣走了!
賽金墨銀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衿雪,兩人氣的渾身發抖。
“師傅,要不幹脆一把火燒了這一家黑心肝的!他們吸著您的血,還要借子嗣的事來打壓您!簡直可惡!”
“師傅,侯府利用恩情逼您嫁給攝政王,無異於將您推入火坑!實在不行,咱們收拾家當,離開這裏!”
搖曳的燭火裏,賽金和墨銀兩人紅著眼,一臉的心疼。
明明是剛及笄的小丫頭,卻一副要替她撐腰的模樣。
沈衿雪鼻尖一酸,“好了!你們還小,殺人放火不適合你們。至於侯府,咱們是要離開,不過不是現在。”
她要親手將自己這些年付出的心血,全部拿回來!
賽金哽咽,“師傅,您當真要嫁攝政王?攝政王暴虐之名在外,師傅嫁過去,定是要受委屈的。”
沈衿雪皺起眉,不知為何,她心底對這位攝政王倒是沒有多少抵觸。
“一個人的好壞,不是靠傳聞幾句就可以定論的。況且,他前兩日還替我解圍。”
賽金墨銀想到那日攝政王府的陣仗,默默對視。
是啊。
攝政王再不好,總好過宋鶴眠這個渣男!
此刻。
京城,死牢。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兩顆鐵釘戳穿琵琶骨,釘死在牆上。
他身前,祈淵一身墨色錦袍,翹著腿,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手裏,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枚玉雕。
男人口吐鮮血,嘴裏斷斷續續的咒罵著:“祈淵!你就是個瘋子,你出生時就該被溺死!你放開我!”
祈淵扯起嘴角,將手中的玉雕小心翼翼的放在案桌上,隨後優雅起身,走到那人身前。
那人眼看著祈淵走近,立馬轉為一副施舍的語氣,“祈淵,隻要你放過我,我就勸說母親,讓她疼你一些,愛你一些的!”
“哦?”
祈淵冷嗤一聲,忽的抬手,一把匕首陡然紮進那人的心脈!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聲音都在顫抖:“你!你瘋了!我是你同母異父的......兄長啊!”
祈淵玩弄般將匕首轉了兩圈,饒有趣味的打量著身前的男人。
“兄長?本王的兄長可是皇帝陛下!你算什麼東西?”
“至於母親的寵愛?你當真以為,本王稀罕?”
話落,祈淵陡然拔出匕首,丟在地上。
顧二立馬遞上帕子,伺候祈淵將手上的血跡擦拭幹淨。
“打斷他的腿,丟回公主府。我倒要看看,長公主這麼疼愛這個蠢貨,會不會為了他,來找本王複仇!”
“是!”
顧二領命,當即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顧一從外麵進來。
“殿下,王妃為鎮遠侯打造的黃金軟甲,今日不知為何,珍寶閣突然掛價出售了。”
祈淵緩緩轉過身,視線落在金光的軟甲上,眼神兒中閃過一絲落寞。
“如此精細的設計,耗費金絲無數,隻為了給他製成一副金絲軟甲?她就那麼在意宋鶴眠?”
顧一心下一沉,“王妃或許,隻是為了報恩?”
“報恩......”
“罷了。”
祈淵歎了口氣,“總歸是她親手設計的東西,既然他不要,那本王絕不會放手!”
顧一看的又心疼又感動。
自家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時受過這份委屈!
如今為了娶王妃,還要接受換嫁這樣的屈辱!
這宋鶴眠,到底哪一點比得上王爺!
“明日請孔嬤嬤去一趟侯府。”
顧一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孔嬤嬤!
那可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嬤嬤!
當初福安公主想要,太後都沒給!
如今為了王妃,王爺您真是......不做人了啊
次日一早,宋老夫人便迫不及待的派人來拿庫房的鑰匙。
來的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原以為要庫房的鑰匙,得好一番說辭。
卻不想沈衿雪似是早就準備好了。
她前腳剛進來,賽金就迫不及待的把鑰匙往她手裏一塞,“庫房鑰匙給你了!往後你們侯府大小事務,別來煩師傅了。”
說完,也不等嬤嬤反應,直接連推帶搡的將人弄了出去。
沈衿雪看著賽金這副模樣,忍不住好笑。
不過同時她也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賽金雖然有些功夫傍身,可卻不精通。她得給她請個正經的先生教授武功了。
至於墨銀,小丫頭做事沉穩,一心向學。
她記得,她是想考麓山書院的。
隻是前世,兩人為了自己,被耽擱在侯府裏!
這一世,她定要為兩個小丫頭鋪好路,當好自己做師傅的職責。
沈衿雪心裏正計較著,賽金和墨銀喜滋滋的走了過來。
“師傅,我等這一天等的花都快謝了!”
沈衿雪自然明白賽金的意思。
侯府一家子,沒有皇帝命卻個個都是公主病。
宋老夫人常年禮佛,每日供奉菩薩的瓜果天不亮就要去果農那裏買來。平日裏用膳時見不得葷腥,身體還不行,動不動就頭暈,每日要吃上等的燕窩滋養身體。還有每月重金買來的安神香。光她一人每月花銷就要千兩。
且還不說那宋家兩位公子和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吃喝用度都快趕上公主了!
回京的這半年,沈衿雪累的都快長出白頭發了。
正好這時,宋濂玨身邊的小廝又過來傳話:“沈姑娘,二公子說後日便是宴請同窗之際,姑娘切記要打點妥當,莫要讓二公子在同窗麵前丟了麵子。”
小廝通知完沈衿雪,禮都沒行直接走了。
賽金氣的將手裏的核桃捏的粉碎,“好大的一張臉!吃師傅的,喝師傅的,宴請同窗還要師傅出錢出力?他自己還擺出一副大少爺的譜兒?!”
“別攔我,我現在就去撕了他!”
墨銀默默拽住賽金,微微搖頭。她總覺得這些日子,師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這件事,還要看看師傅如何處理。
誰料沈衿雪也不知是不是沒聽見,對宋廉玨一事兒隻字不提,反倒是將一份菜譜交給賽金。
“醉香樓這個月最新的菜式,我剛整理出來,你親自送去。”
“另外,幫我告訴醉香樓的掌櫃一聲,從今往後,這宋家任何人去醉香樓宴飲,都不必在打折,也不必掛在我賬上。正所謂,有錢吃飯,沒錢滾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請掌櫃的務必記住這個道理。”
賽金和墨銀麵上一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師傅,當真?咱們再也不給侯府當血包了?”
沈衿雪搖搖頭,她這個血包的形象,看來已經深入人心了。
“是,以後咱們過好自己的,你找人在咱們的院子裏支一個小灶,往後咱們自己做飯,一應開支也都從我的賬上奏。”
“是!徒兒這就去辦!”
賽金興高采烈的拿了銀錢出去了。
墨銀盯著沈衿雪,欣慰的直掉眼淚。
沈衿雪安撫了好一陣兒,這才哄好。
恰在這時,門房來傳話,說沈搖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