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若寧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睜眼時,卻看到手機裏發來的消息。
是三天前發來的一則新聞。
薑妤對植物人哥哥溫寒的研究成果顯著,接下來將以溫寒作為對象進行呼吸機摘除實驗,實驗時間就定在今天。
溫若寧臉色一白,匆忙衝向哥哥的病房。
隻見兩名保鏢守在門口,而病房裏,周淮津正陪著薑妤,即將開始實驗。
溫若寧肝膽欲裂:“周淮津,不可以!你們把呼吸機摘了我哥哥會死的!”
她被保鏢死死攔在門口,而周淮津見到她隻是蹙了蹙眉:“薑妤有分寸,你哥哥不會有事。”
怎麼可能?
薑妤對哥哥的所作所為,溫若寧都看在眼裏,她根本就是以研究為借口想讓哥哥早點死!
隻有哥哥死了,薑妤才不會再被“拋棄植物人未婚夫”道德審判!
“周淮津,我求求你,放過我哥哥......”
溫若寧茫然無措,甚至卑微地下跪要給周淮津磕頭。
周淮津不耐地叫人把她拖下去:“若寧,不要來礙薑妤的事,很快就結束了。”
“不——”
溫若寧奮力嘶吼,哭著求他,他卻視若無睹。
直到監護儀發出警報,醫生不安地提醒:“薑小姐,不能再繼續了......”
薑妤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沒到我要的數據節點,繼續,出了事我負責。”
溫若寧腦袋嗡的一聲,拚命撞開保鏢衝進去,這次,是周淮津親自攔住她。
“再等等,馬上就好。”
她再也忍不住,用力打了他一巴掌:“周淮津,你忘了我哥哥為什麼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
空氣凝固,溫若寧看著他的眼裏再也沒有愛,隻有恨。
這時,薑妤終於高興地開口:“好了,數據完美。”
溫若寧推開周淮津衝到病床邊,監護器的數據持續走低,她顫抖地感到一陣窒息。
周淮津看著她,心口莫名一刺,剛要開口,就被薑妤打斷:“淮津,我要趕緊把報告寫出來,你送我去研究所好不好?”
他喉結滾動,終究咽下想說的話,護著薑妤轉身離開。
十分鐘後,監護器的數據忽然消失,哥哥被送進緊急搶救。
溫若寧不知等了多久,醫生終於出來,無奈地對她搖了搖頭:“抱歉,節哀。”
她渾身力氣都被抽離,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都已經那麼努力了,隻是想守著哥哥,守住一份念想而已。
為什麼連這都不行?
明明很快她就可以和哥哥離開這裏了......
恨意將她包圍,腦中唯有一個念頭:是薑妤害死哥哥。
溫若寧花了兩天時間處理哥哥的後事,盯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她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著。
她好後悔。
後悔為了周淮津奮不顧身,賭上所有。
從墓地回來,周淮津的人忽然出現,粗暴地把她帶回內環別墅。
周淮津聲音冷的像冰:“薑妤昨夜被人跟蹤,中了兩刀。”
“所以呢?”溫若寧目光空洞地看著他。
“溫若寧,你怎麼敢找人刺殺薑妤,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意,但這一刻的溫若寧卻隻是輕輕一笑:“周淮津,你腦子呢?如果是我動手,她還能活著回來?”
周淮津臉色鐵青:“動手的人都已經承認是你指使的,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我這些年太縱容你,才讓你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涼意。
“若寧,薑妤挨了兩刀,你還給她就是,這件事就算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