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扯平?
溫若寧心裏隻剩下刺痛和厭倦。
薑妤害死她哥哥,這件事要怎麼扯平?
保鏢過來蠻橫地把她押住,肩膀驀地一陣刺痛,一刀、兩刀......
血珠噴湧而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這一刻,她忽然無所謂地笑了:“周淮津,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你。”
周淮津眉心驀然染上一層寒霜,她居然......後悔了嗎?
身後是剛從薑妤房間出來的醫生,薑妤讓醫生替溫若寧包紮,卻被周淮津製止。
“既然這麼有骨氣,那就別治了,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
四目相對,周淮津心頭巨顫,他等著溫若寧求他,隻要她開口,他可以當做從來沒有聽過她說的那句話。
然而,溫若寧隻是慘笑一聲,任由周淮津命人將她關進地窖。
“若寧,你總是學不乖,好好待在這裏冷靜冷靜,別妄想再對薑妤下手。”
薑妤忍不住小聲問:“真要關在這裏嗎?她還有傷......”
男人握住拳頭,遲遲等不到溫若寧服軟,心情更加煩躁:“她命硬得很,死不了。”
溫若寧毫無知覺地被關在昏暗的地窖三天三夜,傷口早已結痂,麻木地感覺不到痛意。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唯有一個信念支撐著她。
她要替哥哥報仇!
第四天清晨,地窖的門終於開了。
與此同時,溫若寧看到了薑妤將於今夜舉行慶功宴的消息。
薑妤的研究報告大獲成功,名利雙收,可這些都是拿她哥哥的命換來的!
溫若寧回家洗了澡,換了周淮津最喜歡的那件衣服,來到熱鬧的慶功宴現場。
薑妤第一時間發現了她,角落裏,她勾起唇角輕蔑地笑道:“你不好好料理你那短命哥哥的後事,還敢跑來這裏?”
“你不在那兩年,你哥哥一直都是我的活體實驗對象,忘了告訴你,還是淮津提議的呢,你在替他賣命的時候,他可一點都沒把你當人看。”
溫若寧漫不經心地笑笑,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用力往薑妤身上捅去。
這把匕首,是當初周淮津送她去臥底時親手送給她用來防身的。
沒想到竟然在今天派上用處。
薑妤發出一聲慘叫,扭頭想跑。
溫若寧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撲到,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兩人奮力扭打在一起,周遭尖叫聲此起彼伏,溫若寧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要給哥哥討回公道!
“溫若寧,住手!”
周淮津冰冷的聲音響起,她不經意一瞥,驟然僵住。
他舉著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溫若寧。
溫若寧渾身上下血液霎時凝結,跟他在一起這些年,他們一起躲過無數次刀光劍影,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的槍口會朝向自己。
“溫若寧,放開薑妤,別再做傻事!”
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再次舉起手裏匕首,用力朝薑妤刺去。
她要把薑妤欠哥哥的都討回來!
砰的一聲。
世界忽然安靜。
溫若寧的身體被子彈打穿,洶湧的痛意瞬間襲來。
周淮津衝過來著急地把薑妤抱進懷裏,臨走前看向溫若寧,腳步微頓。
他吩咐保鏢:“送她去醫院,好好看著,等薑妤度過危險,讓她親自來跟薑妤賠罪!”
溫若寧肩膀的傷口不斷湧出血紅,最後看了周淮津一眼。
她想起和他領結婚證那一天,陽光明媚,她以為從此以後每一天都是晴天。
那張結婚證,曾一度被她視若珍寶。
她低頭笑了,一口鮮血從喉間咳出,險些墜倒在地。
保鏢把她帶上車時,她連一絲抵抗的力氣都沒有。
望著車窗外漆黑的夜,似乎再也看不見黎明。
開車的保鏢終於開口:“溫小姐,有人讓我帶你離開,他讓我轉告你,他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完成。”
這夜,車子並未駛向醫院,而是朝著另一個未知的方向駛去。
溫若寧因失血過多逐漸昏迷,身體僵地仿佛凍成了冰。
她閉上眼睛,嘴角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周淮津,你欠我的,遲早有一天都會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