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一向心軟,這會兒似乎已經不生奶奶的氣了。
父親喝了一口酒。
“嗯。”
母親眼裏有了一絲掙紮。
“其實......”
話還沒說完,父親直接打斷。
“秋霞,你別勸我了。這次我要是忍了,就是對不起你。”
“況且,以我媽對我那兩個弟妹的偏心,隻要我讓步,以後照顧她的活還是你的。”
父親一口幹了杯裏的酒。
放下酒杯,再次開口。
“我打算把那套老破小賣了,等我在疆市多幹兩年,多攢點錢,等以後閨女畢業工作了,我們給她換一個新房子。”
“那你媽怎麼辦?”
父親再次給酒杯滿上酒。
“我們照顧了她十年,也該由另外兩個人照顧了。”
這時,服務員上菜了。
我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
“來!幹一個,敬我們家重獲新生!”
吃過飯後,我們去了酒店暫住。
第二天一大早,我爸拿著房產證,帶著我們去了房產中介。
告訴銷售,隻要能盡早賣出去,價格好商量。
好在雖然是老破小,但是地段還不錯。
當買家上門時,父親隻開了一個條件。
“如果你能讓這老太太離開,可以再給你便宜五萬。”
買家一聽,眼睛都亮了。
我媽趕緊補充。
“但是......絕對不能傷害老太太。”
“放心吧!包我身上了。”
買家拿著鑰匙,興致勃勃就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爸,我那姑姑和小叔當真會照顧我奶奶?”
“她倆可是一點都不肯吃虧的人。萬一......”
父親喝了一口茶。
“沒有萬一。”
母親臉上閃過一絲紅潤。
“我......我打算跟你爸一起去疆市......”
“既可以照顧你爸,我也能去看看那裏的風景。”
母親一走,他們也就沒有別的選擇。
此刻,我隻覺得自己多餘。
“隻是,我們擔心你......”
我趕緊搖搖頭。
“不用擔心我,你們兩口子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平常都在學校,寒暑假又要去實習了,也沒空回家。”
隻要我那姑姑和小叔找不到我們幾個人,就沒法作妖。
此時,老爸的手機響了。
正是奶奶打來的。
“張強,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把房子賣了?憑什麼讓人把我趕出來?!”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贍養我,我就去法院告你!就去找媒體曝光你!”
縱然我奶在床上躺了十年,可精神頭好得不行。
“你從小到大都不如你弟弟妹妹討喜,現在老了也一樣!”
奶奶罵過不停,父親直接掛了電話。
等到買家回來後,父親立馬簽了合同。
隨後,父親買了兩張去疆市的機票。
我也買了回學校的高鐵。
第二天,我們在機場告別。
母親臉上重新洋溢起了微笑。
那天以後,我們一家人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本以為一切會持續下去。
可好景不長,兩個月後的早八。
我正打著瞌睡,手機鈴聲響個不停。
等我接起時,電話那頭傳來姑姑著急的聲音。
“小芬,不好了!你奶奶腦出血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