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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冰冷開口。

“道歉！媽，你要親口給秋霞道歉！”

“你們倆要跪在你大嫂麵前認錯！”

話音剛落，對麵三人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不由氣急敗壞。

“向她道歉？不可能！”

“憑什麼？”

父親看著憤憤不平的兩人，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就憑這十年你們沒照顧老人一天！”

“就憑你們知道一切，還幫著隱瞞！”

“就憑你們該盡的責任，全部由你大嫂承擔了！”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一時之間，小姑和小叔都說不出話來。

可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我怎麼養了這麼個不孝子？居然逼著自己母親向兒媳婦道歉的？”

“果然娶了媳婦忘了娘！”

以往奶奶就愛用這招，逼爸媽就範。

可這次，父親態度異常堅定。

“道歉！”

“就不！你能怎麼樣？！”

父親沒有絲毫退縮，平靜地說出一句話。

徹底讓幾人炸了鍋。

“既然這樣，媽，以後我跟你，跟這個家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次，換我和母親愣在了原地。

父親，竟然打算和奶奶一家斷親！

整個房間安靜了三秒，小姑不可置信。

“大哥，你不會......打算跟咱媽斷絕母子關係吧？”

隨即奶奶爆發更尖銳的哭泣。

“老大，我真是白養你了！我怎麼這麼命苦......”

父親沒有再看幾人，隻是讓我們去收拾行李。

幾分鐘後，見我們三人提著行李真要走。

小叔生氣地說道。

“大哥，你可別後悔。別以為你們走了，我們就照顧不好咱媽。”

“以後你們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可別回來找我和二姐！”

父親異常平靜。

“最難的日子，我們一家人都過了，還怕什麼困難？”

“以後，你們照顧好媽就行了！”

說完，父親帶著我們走了。

父親一個人走在前麵，不時抬手抹著眼淚。

我知道堅強了一輩子的父親，終究被奶奶傷透心。

此刻，家族群不斷響起提示音。

紛紛@我們三個人。

“張強，我們都聽說了，你媽裝病十年是不對，但是百善孝為先，你媽多大年紀，你可別跟她計較！”

“你媽養大你多不容易，怎麼能斷絕關係？”

“是呀，十年而已，你媽現在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你們一家人就應該感到高興了。何必在意這麼多呢？”

......

一群人七嘴八舌，都在勸父母大度。

唯獨沒人批評姑姑和小叔的過錯。

父親看到消息後，沒有反駁，隻是退出了群聊。

見狀，我和母親也默默選擇了退群。

哀默大於心死。

爸媽徹底對這一家人失望了。

父親領著我們進了一家海鮮餐廳。

媽媽和我最愛吃海鮮，以前每個月發了工資，父親都會帶我們來吃一頓。

可這十年，為了省錢，我們再沒去過。

偶爾，母親為了給讀書的我和臥床的奶奶補充營養，會在菜場買八隻大蝦。

我和奶奶一人四隻。

有時母親饞嘴，就偷偷吃我剩下的蝦殼。

“老張，這得多少錢，別這麼浪費，咱閨女還在上大學，得省著點。”

母親在店門口，遲遲不願進去。

父親一把牽住她。

“走吧，這是我欠你的。”

聞言，兩人都眼圈一紅。

進去後，父親點了母親愛吃的大閘蟹、澳洲暴龍還有鮑魚。

又給我點了最愛的三文魚拚盤。

母親猶豫再三，終究還是開口。

“老張，你當真......不理咱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