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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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黑炭還在冒出絲絲縷縷的熱氣。

恐懼，無聲無息地彌漫了每一個角落。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

【規則二：‘鳳凰計劃’項目組，全體成員，上台。】

又點到我們了......

我渾身一僵，血液都涼了半截。

閨蜜蘇禾的手死死攥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裏。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薑雨......怎麼辦......怎麼辦啊？”

有趙組長的慘狀在前，誰都知道，被它點名不可能是什麼好事！

可是，我們有選擇嗎？

我咽了口唾沫：“......先上去吧。”

蘇禾聲音哆嗦：“可上去會死的！”

我深吸一口氣，絕望道：“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有說不的資格嗎？”

我們項目組還剩下的七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懼，誰都不敢違背這道聲音。

此時我們中的一個女同事，突然崩潰了。

“我不去，我什麼都沒做！我沒貪汙，我憑什麼要上去！”

她情緒激動，轉身就要往人群裏跑。

我連忙製止她：“別——”

但我的話還沒說完。

李娜的身體，就在我們眼前，毫無預兆地......散開了。

她整個人，從頭到腳，像是被瞬間風化。

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她剛才站立的地方，隻留下一件空蕩蕩的禮服，和一雙高跟鞋。

“......”

蘇禾的尖叫被死死堵在了喉嚨裏，她瞪大眼睛，身體軟得幾乎要順著我的胳膊滑下去。

我撐住她，胃裏翻江倒海。

又死了一個。

人群爆發出比剛才更甚的恐懼，他們像躲避瘟疫病毒一樣，離我們遠遠的。

“天啊......又死了一個......”

“隻是讓她上台啊！這就不聽話就殺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隻剩下麻木的認命。

我們走上舞台，腳下的紅毯像是粘稠的鮮血。

灼熱的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亮得刺眼。

台下一片黑暗，我們看不清台下的人，卻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還剩六個人。

......

我們六個人，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在絕對的規則下，等待著下一場，不知會落在誰頭上的......死亡。

電子音依然冷漠：【規則三：身上背負人命者，一分鐘內，自行坦白。】

什麼？

人命？

如果剛才貪汙的罪名隻是小菜，那人命就是直接引爆核彈。

我們當眾......有殺人犯？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恐懼的顫抖都停滯了。

台下，千餘名觀眾在短暫的呆滯後，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開什麼玩笑......殺人？”

“為了項目？怎麼可能......我們是做數據的，又不是黑社會的！”

聚光燈下，我們互相看著周圍同事的臉。

朝夕相除的夥伴，十分鐘前我們還因為項目成功激動擁抱，裏麵居然會有殺人犯？

不會的。

不可能的。

這太瘋狂了！

一分鐘轉瞬即逝，在規則的倒計時下。

【3】

【2】

【1】

時間到了！

站在我左前方的王副組長，身體猛地一弓。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被硬生生掐斷的“呃”音。那模樣，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了腹部。

隨即，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突然劇烈地起伏、變黑。一條條黑線在他血管裏遊走。

他的眼睛瞪大到極致，然後，驟然倒地。

身上沒有一滴血，皮膚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蒙上死灰色。

我身邊的蘇禾，發出一聲尖叫。

就在她尖叫的同時，我們身後，那塊巨大的LED屏幕，驟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眯起了眼。

屏幕上的公司logo消失，隨即是一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