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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出,滿場皆驚。
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個平時沉默寡言、樂於助人、甚至有些木訥的技術員小張。
小張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劉姐!你......你胡說什麼!”他嘴唇哆嗦著,“我沒有!”
“沒有?”
劉姐跟豁出去似的:“半年前的團建,你酒喝多了,在儲物間對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動手動腳!要不是我正好進去拿東西撞見,你想幹什麼?!”
“你敢說那是誤會?!”
小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我......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開玩笑?”劉姐尖聲笑了起來。
“那你長期在聊天軟件上,給年輕女同事發那些惡心的消息,也是開玩笑?”
“你把外包組那個小姑娘的頭像P到x照上,威脅她,逼得人家小姑娘一聲不吭就辭職了,也是開玩笑?!”
她一口氣吼完,指著台下。
“不信你們說!公司裏多少女同事收到過他半夜發來的騷擾信息?”
“隻是大家怕被他報複,也怕事情鬧大了對自己名聲不好,才不敢說!”
小張張著嘴,想辯解。
“那是她們自願的......”
“我隻是......”
然而,沒等他狡辯完,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指控:職場性騷擾。】
【指控成立,執行清除。】
一切來的毫無預兆。
小張臉上是巨大的的恐懼,他的手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球暴突。
更詭異的畫麵發生了。
一根墨綠色的藤蔓,從他的衣領裏鑽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那些藤蔓迅速纏繞住他的脖頸、軀幹和四肢。藤蔓越收越緊,勒進了他的皮肉裏。
直到,小張的身體猛地一僵,徹底不動了。
舞台上,多了一個藤蔓雕塑。
我們看懂了規則——
不舉報,規則會隨機殺死我們中的一個。
而舉報,則是可以清晰地,選擇讓誰去死。
“撲通”一聲。
指控成功的劉姐,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隻有一片後怕。
她殺了一個人。
即便那個人,罪有應得。
現在隻剩下4個人了。
我,蘇禾,癱軟在地的劉姐,和那個始終沉默的紋身男,龍哥。
新一輪倒計時重新開始,大屏幕上的60分鐘開始一點一點減少。
沒人說話。
隻有越來越粗重的呼吸,和聚光燈下,每個人蒼白的臉。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清醒。
我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掃過每一個人。
龍哥一直沉默,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劉姐,她還癱在地上,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最後,是蘇禾。
我的閨蜜,上班搭子。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她那走了一步,尋求共盟。
可還沒靠近,她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朝旁邊挪了一大步。
我看到她防備的眼神。
她也在盤算。
和我一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煎熬中,倒計時的電子音,一下下敲擊著我們的神經。
【剩餘時間,十分鐘。】
完了。
要隨機選一個了。
會是我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就在這時,蘇禾猛地向前衝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