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嶼琛在鬱氏集團等了一天,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總裁專屬電梯終於下來了。
他抬起頭,看見陸時序從電梯裏走出來。
陸時序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挑起眉,笑得意味深長:
“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啊,清辭她呀,一忙起來就沒個時間觀念。剛才我們還一起吃晚飯來著,她非要我陪她,我說太晚了,她還舍不得讓我走呢。”
他說著,抬起手撩了撩頭發,腕上那隻表在燈光下閃了閃。
鬱清辭送的限量款,價值四千萬。
這個數字,完全能夠解他的燃眉之急。
陸時序等了幾秒,沒等到想要的反應,臉上的笑淡了些。
“行了,清辭說讓你直接上去。她辦公室,你知道在哪吧?”
洛嶼琛當然知道。
結婚五年,他去過無數次鬱清辭的辦公室。
每一次都是送東西,放下就走,從來沒有坐下超過五分鐘。
鬱清辭不喜歡他在那裏待著,嫌他礙眼。
洛嶼琛站在辦公室門口,鬱清辭一看見他就笑了出來。
“這次確實下了狠心,居然能忍這麼多天才來求我。”
洛嶼琛沒有接她的話,直接了當地開口:
“恢複和洛家的資金鏈,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鬱清辭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
“如果你撤銷離婚訴訟,繼續當你的鬱家先生,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洛嶼琛愣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這麼簡單?”
鬱清辭點了點頭,等著他的選擇。
洛嶼琛猶豫了。
他在這段婚姻裏熬了五年,熬到沒了生育能力,沒了尊嚴,什麼都沒了。
可奶奶在醫院等著錢救命,他能怎麼辦?
他還有選擇的餘地麼?
洛嶼琛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選擇了答應。
走出大樓時,他的心底沒有半分輕鬆,樓上的那道視線灼得他不安。
他能做的就是每天都守在奶奶的病床邊,等著那筆救命的錢。
可是一連好幾天,鬱清辭那邊沒有一點動靜。
洛嶼琛等不下去了,決定打個電話問問鬱清辭時,監護儀開始尖叫。
奶奶的情況突然惡化。
醫生衝進來,洛嶼琛被推到一邊,隻能隔著人群看著那張病床。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突然安靜下來。
醫生轉過身,摘下口罩,朝他走過來:“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洛嶼琛輕輕地搖著頭,倒在病床前痛哭起來。
他想起那些年奶奶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飯,送他上學,永遠站在他身前。
可他卻連救她的能力都沒有。
病房裏他從夜裏枯坐到天亮,直到眼淚流幹,才踉踉蹌蹌站起身。
他打車去了鬱氏,越過前台,直奔鬱清辭的辦公室。
“為什麼?!”洛嶼琛拽著她衣領,大聲地質問著,“我明明已經撤訴了,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我答應過你麼?”鬱清辭的語氣輕描淡寫,“我隻是說考慮,沒說一定。就算我騙了你,你又能怎樣?”
“洛嶼琛,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而我,就是要看你難受。”
洛嶼琛愣住。
原來鬱清辭根本沒打算給錢,從一開始就是她的圈套。
他居然信了!
他自嘲地笑了出來,笑得全身顫抖,眼淚肆意。
“洛嶼琛,”鬱清辭看著他,語氣冰冷,“要發瘋回家瘋,別在公司丟人現眼!”
她按下外線,叫來了保安,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洛嶼琛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臉,看這個他愛了十二年的人。
他曾經以為她隻是一時誤會,以為總有一天她會看清真相。
奶奶下葬的那天,洛嶼琛終於收到了倫敦那邊的郵件。
樂團破例又給予了他一次機會。
他死了又活了,失去了又得到了。
好在銀行卡裏的錢足夠他買一張飛往倫敦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