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死命攥住,讓我透不過氣。
“做了……三十年小三,是什麼意思?”
他冷哼了聲,反手打了下方向盤。
“我媽當時懷孕,我爸養不起,隻好把自己贅給了那老女人家。”
“然後偷摸著拿那女人家的錢,養我和我媽。”
“那女人還以為我爸對她死心踏地,把家裏的積蓄都給他去創業,實際是給我媽買了房子。”
我額角的青筋直跳,強忍下想要揮拳的衝動。
初一那年,我爸破天荒跟我媽說想要去幹一番事業,讓我們家更上一層樓。
我媽信了他,將外公留下的積蓄一並給了他。
最後血本無歸,我們隻能淪落到去鄉下。
我媽白天賣菜,晚上就去收衣服幹洗,日子苦不堪言。
背後的原因竟然是這樣的。
正遇上紅燈,他搖下了車窗,從車箱裏拿出一包煙。
“兄弟,不介意抽支煙吧?”
我嘴裏說著不介意,眼睛卻死死盯著纏在煙盒上的玉。
我顫抖著開口:
“我能看看那塊玉嗎?”
他低頭將繞在煙盒上的紅線解開,然後將玉隨意拋給我。
“隨便看,那老女人的東西我本來就不稀罕,是我爸非要我隨身帶著。”
“說是這玩意兒能保平安,可去他的。”
我小心拿起那塊玉,指腹不斷的摩挲著。
玉的邊緣有一道裂縫,看不太出來但能摸出來,是我小時候調皮磕到的。
這是我媽的遺物,我找了五年。
原來也被我爸送了人。
見我摸著玉愣神,他吸了一口煙笑著開口:
“就是塊破玉而已,你喜歡500塊賣給你。”
我扯了一下嘴角,沒想到自己的東西最後還要花錢買回去。
“誒,你別看不上,這可是好玉呢!”
“要不是我覺得拿死人東西晦氣,不可能賣給你。”
我將玉收進口袋。
“錢我待會轉你。”
快到終點時,他指了下窗外的一家店麵。
“你知道嗎?其實我爸大大小小的店麵開了很多,不差錢。”
“但那老女人生病要錢的時候,他瞞著一分錢都沒出,那女人不想給他們增加負擔,自己放棄治療了。”
“我爸還美其名曰,剩下的日子我陪你一起過,其實我爸心裏就想老女人趕快死了,給我媽騰位呢。”
腦海裏轟的一聲炸開。
我媽當年放棄治療,躺在家裏那張矮矮的床上度過了人生最後的三天。
我爸跪在我媽麵前大哭。
“翠雲,我沒有讓你享受一天好日子,下輩子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
“剩下的日子我陪你一起好好過!”
我媽離世的時候抓著我的手,背著我爸對我說:
“你爸窩窩囊囊了一輩子但人不壞,不要丟下你爸爸,他也苦。”
因為這句話,即使我爸欠下千萬債務我也咬牙幫他還。
去沒想到從我出生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我爸就喜歡我媽那種放得開的,覺得她身材辣。”
“說那老女人在床上沒有一點情趣,像條死魚幹幹巴巴。”
“但我看過她的照片,挺漂亮的,是我喜歡的——”
沒等他說完,我一拳直接揮了上去。
他驚詫的看向我:
“我日,你打老子幹嗎?”
我舉著手機,屏幕上顯示120。
“喂,警察,我舉報有人犯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