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掛掉電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騙局。
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什麼白手起家,什麼夫妻同心,全都是假的!
她用我的錢,不僅在樓上養了小白臉,買了豪車,還用我的八百萬投進了她家自己控製的皮包公司。
我以為的夫妻共同財產,從一開始就是她和她家人的囊中之物。
我就是那隻被溫水慢煮的青蛙,直到今天才發現,水已經滾燙得要將我活活煮熟。
憤怒和背叛感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
但我不能倒下。
我需要冷靜。
我忽然想起了沈若微的父母,那對看起來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老人。
他們一直對我讚不絕口,說我是沈家的福星,既有才華又懂得顧家,是沈若微最堅實的後盾。
他們,也在這場騙局裏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浮現。
第二天,我買了一堆昂貴的補品,驅車前往沈家老宅。
開門的是沈家的老保姆,她看到我,笑得一臉慈愛。
“陸先生來啦!董事長和夫人正在花園裏喝茶呢。”
我穿過客廳,走向後花園。
遠遠地,我就看到沈若微的母親王秀琴正和一個人坐在藤椅上聊天,笑聲不斷。
走近了,我才看清,坐在她對麵的,正是蘇朗。
王秀琴正抱著一個孩子,一臉的稀罕。
“朗朗巴我孫女照顧得真好,辛苦了啊。”
“阿姨,都是若微費心。女兒的好多東西都是她買的,都虧了她,我才可以把女兒照顧得這麼好。”
蘇朗的聲音帶著一絲靦腆和順從。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原來,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陸澤,這個正牌的丈夫,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王秀琴抬起頭,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就恢複了鎮定,甚至還朝我招了招手。
“阿澤來了,快過來坐。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蘇朗,你爸爸一個老戰友的孫子,最近過來養身體,我讓他過來陪我解解悶。”
多麼天衣無縫的謊言。
蘇朗也站了起來,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低下頭,怯生生地叫了一聲:“陸先生。”
我走過去,將手裏的補品放在石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爸呢?”我問。
“他在書房呢。”
王秀琴給我倒了杯茶,語氣自然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直直地看著蘇朗,然後又轉向王秀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媽,您這話說的真有意思。您女兒的孩子都生了,還管別人叫爸爸,我這個做丈夫的,難道不該過來關心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