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一片混亂,保鏢慘叫著散開。
陸宴林趁機撞開了包廂的大門,踉蹌著衝入走廊。
身後傳來陸雲霄憤怒的大喊:“廢物,都給我追,一定要把人抓住!”
陸宴林死死地握著拆信刀,拚命地向外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他絕對不能被抓回去。
每跑一步,滿身的傷痕痛得他眼前發黑。
陸宴林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公寓,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客廳的地毯上。
他緩了很久,才艱難地爬起身,找出醫藥箱。
他死死地咬著毛巾,一聲不吭地給身上的傷口上藥,每一下觸碰,都疼得鑽心蝕骨,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想起在法國留學的雪夜,他摔傷了腿,一個人坐在路邊的時候。
是薑馥雪從天而降出現在他的麵前,二話不說攙扶他,在積雪的街道上一步一步走回家。
她的語氣那麼緊張:“疼不疼?下次一定要小心點。”
那時她的心疼,是真的。
如今,他身上每一處傷,都拜她所賜。
眼淚無聲地滾落,滴在瓷磚上消失不見。
原來不愛了的兩個人,都會變得麵目可憎。
這時,兩個男人突然闖了進來,將他打暈。
再次恢複意識時,眼前是密不透光的黑布,雙手被粗糙的繩索綁住。
他被綁架了!
耳邊傳來一道淩厲的破風聲,左臉驟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一支箭擦著他的臉頰射到了旁邊的地上。
鮮血順著臉上的傷口不斷地滴落。
陸宴林悶哼一聲,冷汗瞬間爬滿後背。
他連忙扯掉臉上的眼罩,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靶場中央。
“哈哈哈,大哥,你怎麼沒躲開呀!”
陸雲霄囂張的笑聲在不遠處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與得意。
他逆著光望過去,就看到陸雲霄擁著薑馥雪站在高台上,而他手裏正抓著一把精致的弓。
他酷愛射箭,所以薑馥雪就親自設計了這把弓送給他。
上麵的每一根麵花紋都是薑馥雪親手雕刻打磨。
那時,她捧著弓對他發誓:“宴林,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你就用這把弓射穿我的心。”
可現在,這把弓卻對準了他。
“馥雪姐,我真的可以拿大哥當活靶子嗎?”陸雲霄撒嬌地看著薑馥雪。
薑馥雪寵溺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縱容:“別傷到人,隨你開心。”
話音落下,箭矢破空而來。
陸宴林在地上狼狽地打個滾,這才勉強躲了過去,右腿被劃破多了一絲血痕。
他的心像是被長箭反複地刺中,疼得他大口大口地喘氣。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把他當成取悅陸雲霄的玩具,把他的命,輕飄飄地遞到了別人手裏。
她這麼不把他的命當回事,為什麼當初要表現得這麼愛他。
讓他信了,愛了,再狠狠地將他推入地獄。
而陸雲霄是他的親弟弟,竟然真的想讓他死。
求生的本能讓他撲過去撿起地上的那隻箭,強忍著身上的痛,用染血的箭頭瘋狂切割手腕上的繩索。
“咻——”的一聲。
陸宴林躲閃不及時,腿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一隻箭正插在他的左腿上,血腥味彌漫開來。
薑馥雪臉色一變,攔住陸雲霄:“說好了隻是嚇嚇他,你下手太狠了!”
“我不是故意的,天太黑了,我瞄不準。”陸雲霄立刻冷聲說道,“你要是心疼大哥,大不了我不出這口氣了,你去救大哥好了。”
就在薑馥雪皺眉的時候,陸雲霄再次搭箭拉弓,瞄準的是陸宴林的腦袋,“大哥,我又來了,這次看你能不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