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陸晚用頭巾小心翼翼兜著兩千塊錢和一遝花花綠綠的票證摸著黑進了屋。
這是她重生後攥在手裏最踏實的東西。
想想陸清清和趙振剛被氣歪的臉,心裏就覺得痛快。
她輕手輕腳摸到桌前將煤油燈點燃,昏黃的光線昏黃的光瞬間照亮這間破敗的屋子。
四麵土牆布滿裂縫,角落裏堆著陳舊的雜物,唯一的桌子還缺了條腿,用幾塊石頭勉強墊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瘦弱的媽媽蜷縮著躺在牆角用幾塊木板搭成的床上,單薄的身子裹在滿是補丁的薄被裏,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
重活一世再次見到媽媽,眼淚瞬間模糊了陸晚的視線。
“媽。”
陸晚輕喚一聲,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將媽媽臉上散亂的頭發撥開。
露出的是布滿猙獰疤痕的一張臉,媽媽瑟縮著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裏滿是怯懦。
她幹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下意識往牆角又縮了縮。
陸晚鼻尖一酸,也不知道上一世她被陸清清和趙振剛騙走後,媽媽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定是在這地獄般的柴房裏受盡了陸滿囤和王翠花的折磨。
“媽媽,是我啊,我是晚晚。”
陸晚流著淚掏出從陸清清那奪回來的藍寶石吊墜塞到媽媽手中。
“我把你的東西搶回來了。”
陸晚將媽媽摟進懷裏,緊緊握著她幹柴一般的手。
這輩子她絕不會再讓陸滿囤和王翠花傷害媽媽一分一毫。
這時,陸晚掌中一涼,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機械的電子音:【檢測到宿主身份匹配,高位麵人類文化信息收集係統激活成功】
陸晚驚得屏住呼吸,下意識看向媽媽,可媽媽隻是茫然地看著她,顯然沒聽到這聲音。
緊接著,更多信息湧入腦海:【係統功能:收集手工製品,根據工藝難度、文化傳承年限評定等級,兌換相應積分;積分可在係統商城兌換物品、技能或知識】
【當前初始積分:10】【新手大禮包已發放:低位麵技能——武術(入門),是否立即學習】
“學習!”陸晚在心裏默念。
下一秒,無數武術招式如同潮水般湧來,格擋、出拳、閃避的要領清晰地刻在腦海裏,身體仿佛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原本瘦弱的胳膊竟有了些力氣,連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她試著抬手出拳,動作流暢有力。
雖然不像高手那麼迅猛,但自保和保護媽媽肯定是沒問題了。
為了摸清係統用法,陸晚環顧四周,朝著牆邊堆著的雜物走過去。
她拿起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腦袋裏立馬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手工粗陶碗,工藝粗糙,文化價值較低,可兌換1積分。是否兌換】
“兌換。”
陸晚默念,手中的粗陶碗瞬間消失,係統麵板上的積分變成了11。
她又拿起旁邊漏了底的糞筐,係統提示音立馬又響了。
【檢測到手工柳筐,工藝簡單,可兌換1積分】
把牆邊一大堆的雜物都檢測完,也才兌換了11積分。
看來這係統兌換積分的門檻不低,普通的手工製品根本換不了多少積分,而且兌換過一次的就不能再兌換了。
陸晚翻了翻商場裏的東西,裏邊的東西分為低級位麵,中級位麵,高級位麵,三個等級,低位麵的東西相對便宜,但也得一百積分起步。
想要攢夠積分兌換有用的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
她現在隻有20積分,隻夠兌換一支10ML的低位麵初級靈泉水。
初級靈泉水的介紹寫著“溫和調理體質,改善虛弱狀態,無副作用”,正是媽媽眼下需要的。
陸晚趕緊花11積分兌換了一支。
係統提示音響過,她掌心裏瞬間多了一支透明的小管,裏麵裝著瑩白的液體,湊近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
陸晚小心地扶起媽媽,將靈泉水慢慢喂進她嘴裏。
媽媽起初有些抗拒,但在陸晚溫柔的哄勸下,還是咽了下去。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陸晚就看到媽媽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人也不抖了。
陸晚剛打算扶著媽媽躺下就聽外麵傳來一聲怒喝。
“陸晚,你個死丫頭躲哪去了?還不快把從青青和振剛那要的錢交出來!”
就聽“哐當”一聲,柴房的門被猛地踹開。
王翠花帶著陸滿囤氣勢洶洶闖了進來。
陸滿囤伸手就要拿陸晚放在桌上用頭巾包裹著的東西。
“你個死丫頭,拿了錢還不趕緊交出來,非勞動我和你奶奶過來要!”
陸晚冷了臉,一步到了桌前將東西搶下。
“這是我錢,憑什麼交出來?”
“憑什麼?就憑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錢就得交給我!我看你這丫頭是欠收拾了!”
陸滿囤抬手就要打,王翠花跟他說陸晚這死丫頭瘋了,他還不信。
看來是真的,以前這死丫頭哪敢這麼跟他說話,看來還是打得太少了。
陸晚抬腿就是一腳。
陸滿囤巴掌剛揚起來,人就飛了出去,就聽撲通一聲,陸滿囤重重跪倒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向陸晚,這死丫頭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
王翠花見兒子挨了打,抄起柴刀就衝了上來,“你個死丫頭,反了你了,還敢打你老子?”
陸晚下意識做出反應,側身避開的同時,抬手扣住王翠花的手腕,輕輕一擰。
就聽哢嚓一聲輕響,王翠花手裏的柴刀掉在地上,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啊!疼!疼死我了!”
陸晚撿起柴刀,嘭的一聲砍在桌上,刀鋒竟是直接砍透了桌麵。
“這些錢,我要給我媽看病!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一指陸滿囤,“你,現在就把你的東西搬過來,以後我媽住東廂房,你住這!”
她又指向王翠花,“你,燒一鍋熱水,再給我媽找兩件幹淨的衣服,把你屋裏那床新被褥也給我媽換上!”
王翠花和陸滿囤咬著後槽牙,恨得不行,卻不敢不從。
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陸晚。
眼神淩厲,說話擲地有聲,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狠勁。
他倆這身老骨頭,再被陸晚打這麼幾下,怕是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