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撞奸情

幫媽媽洗漱整潔，換好幹淨衣服，夜已深了。

東廂房比柴房暖和太多，糊著舊報紙的窗戶擋住了穿堂風，新被褥裏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骨瘦如柴的媽媽許久沒睡過這麼舒服的地方，已然沉沉睡去。

陸晚坐在炕邊，借著屋內昏黃的煤油燈光仔細打量母親，雖然臉上的疤痕猙獰，可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輪廓。

她伸手輕輕撫摸母親的臉頰，母親雖然神誌不清，也不會說話，可卻是這家裏對她最好的人。

總會在她挨打的時候擋在身前，自己餓著也會給她留下半塊紅薯。

陸晚眼眶一潮，又想起那枚藍寶石吊墜，連忙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來。

吊墜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藍光，陸晚指尖拂過背麵，突然摸到細微的刻痕。

她湊到煤油燈前一看，隻見上麵刻著四個工整的小楷：芳華正茂，下麵有一串日期1955.5.18。

這字體娟秀有力，一看就是有書法功底的人刻的，再加上吊墜本身的材質——通透的藍寶石，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陸晚心猛地一跳。

陸家這些年對外一直說，媽媽是十幾年前流浪到村裏的“傻子”，陸滿囤見她可憐才收留的，甚至這麼多年媽媽連名字都沒有，被王翠花帶的都管她叫醜婆娘。

可一個能擁有這麼貴重吊墜的人，又怎麼可能是普通的流浪女？

1955年5月18，是媽媽的生日嗎？風華正茂是形容那時候的媽媽嗎？

那時候的媽媽應該還很年輕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她變成現在這副失憶失語、滿臉疤痕的模樣？

無數疑問湧進腦海，陸晚攥緊吊墜，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查清媽媽的身世。

陸晚又在屋裏找了些能兌換積分的東西，給自己也兌換了一支靈泉水。

眼下最要緊的是提升自己的體力，剛剛跟陸滿囤和王翠花支把那麼幾下，就讓她覺得自己體質還是太差了。

仰頭喝下靈泉水，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覺湧遍全身，整個身子隨之一輕，剛剛殘留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陸晚睜開眼，環視四周，眼前的東西清晰了不少，這靈泉水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能加強體質，還能增強五感。

她心下一喜輕手輕腳開了門去了院子裏，果然漆黑的夜裏視力也好了不少，院裏的東西幾乎一目了然。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引起了她的注意。

陸晚屏起呼吸放輕腳步，躡手躡腳走到院牆邊，借著靈泉水強化後的聽力，將牆外的聲響聽得一清二楚。

“敬之哥，你可得想辦法帶我走，我可不想嫁給趙振剛那個瘸子！”是陸清清帶著哭腔的聲音，“他一條腿不方便，以後我嫁過去還得伺候他，要是被人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就完了！”

我滴媽！她這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陸晚驚的嘴巴張成個O型。

陸清清肚子裏的種竟然不是趙振剛的！

怪不得上一世她怎麼看都覺得那孩子跟趙振剛不像。

原來趙振剛也不過是被陸清清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冤大頭。

這可就有意思了。

陸晚找了個牆縫把眼睛貼過去繼續偷聽。

北大荒的春夜還帶著刺骨的寒意，陸清清和陳敬之鑽在院牆外的草垛裏緊緊地挨著。

“急什麼？”

陳敬之食指劃過陸清清的下巴將她下巴輕輕挑起，兩個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呼吸可聞，

“反正趙振剛的傷還沒好，跟個廢人也差不多，你還怕他碰你不成？等我下個月拿到返城指標，立馬就去接你，以我家的實力不怕他趙振剛不放人。”

“那你可一定要來接我。”

陸清清嬌嗔地倒進陳敬之的懷裏，繼續告狀。

“還有陸晚那個死丫頭，到時候你也得幫我收拾她，她不僅搶走了我的藍寶石吊墜，還逼我和趙振剛各拿了一千塊錢！咱倆不能在一起全是這死丫頭害的，到時候你可不能輕饒了她......唔......”

話沒說完，陸清清的嘴巴就被陳敬之吻上，兩人一塊倒進草垛裏。

“行，都依你還不行，咱可得一個多月見不著麵，快讓我好好稀罕稀罕......”

“嗯......敬之哥，你輕點......”

陸晚揉著眼睛縮回腦袋，嘖嘖嘖，辣眼睛啊！

這倆人大冷天的就在草垛裏幹這事，也不嫌凍屁股。

陸清清人前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想不到玩得這麼花。

偏偏趙振剛還就吃這一套。

上一世陸清清就是靠著這個孩子，讓趙振剛對她百依百順，最後還搶走了她的一切。

這一世，她倒想看看要是趙振剛明知自己是個冤大頭，卻還不得不替別人養著兒子，還能不能說出那些大義凜然的話來。

想到這裏，陸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從地上撿起一根幹樹枝回屋裏沾了點煤油點燃，一抬手把燃燒的樹枝扔過院牆。

草垛裏的兩人正在顛鸞倒鳳，全然不知草垛已經起了火。

陸晚又等了片刻，眼看著外頭的煙火大了，抄腳邊的破盆猛敲。

“著火了，快來人啊......”

哐！哐！哐！破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猶如炸雷。

不消片刻四周的院子就陸續亮起了燈。

王翠花和陸滿囤揉著眼睛出來，就看到舔著院牆的火苗和衝天的黑煙。

“殺千刀的，還愣著幹啥，還不趕緊救火！”

王翠花一跺腳跑出百米衝刺的速度，拎了桶水就出去了。

陸晚也趕緊拎了桶水跟著一塊衝了出去。

陸清清和陳敬之正激情奮戰地不知天地為何物，被這突然的響動嚇得魂都要沒了。

兩人慌忙套上褲子從草垛裏鑽出來，就見四麵八方全是拎著水桶趕來救火的鄰居。

陸清清和陳敬之都知道，這要是被堵到了那可就全完了。

兩人很是默契地頭一低，分散開往人群外頭鑽。

陸晚一雙眼早早就把二人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眼看著趙振剛和李秀梅出現在視線當中，這才扯開了嗓子喊道，

“清清，你不趕緊救火，這是要上哪啊？”

陸清清腳下一頓，恨得牙根癢癢，陸晚這個賤人，這時候喊她做什麼？

她硬著頭皮往前走，一抬頭正跟趙振剛的視線對上。

陸晚掃了眼快要鑽出人群的陳敬之，一手攏在嘴邊，喊得比剛才還大聲，

“陳知青你這是要幹什麼去？沒有桶的話，來我家院裏拿啊。”

這麼熱血的場景，當事人自然是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