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戰手裏捏著一隻絢麗的羽毛風箏,腳步輕快地往陸晚家走。
放工的時候陸晚走得急,也沒問她明天去林場在哪裏集合。
剛到路口就看到前麵圍了一圈人,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了過來。
“我知道你對我悔婚改娶清清心裏有氣,但再怎麼樣也不能拿老人撒氣!”趙振剛的聲音帶著幾分指責,“他們幹了一天活,累得快散架了,你怎麼著也得給做口熱乎飯吃,這是為人子女的本分!”
陸清清挽著趙振剛的胳膊,依偎在他懷裏,一副柔弱委屈的樣子,
“姐姐,我知道你喜歡振剛哥,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現在振剛哥都要跟我結婚了,你就別做這些事讓振剛哥為難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你這樣做可叫外人怎麼想?”
她恨透了陸晚,要不是這個賤人,她何至於嫁給趙振剛這個死瘸子?
她就是要把臟水往陸晚身上潑,絕不能讓這個賤人好過不好過!就是要讓這個賤人在村裏抬不起頭來。
顧戰捏緊手裏的風箏看向人群中心那道瘦瘦高高的身影,心口忽然有些酸澀。
她和趙振剛的事他多少也聽過,兩人談了兩年的戀愛,難道她真就那麼喜歡趙振剛?
就算被背叛了心裏還放不下?
就在這時,陸晚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她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陸清清和趙振剛走去,明明身形瘦削,卻透著一股強大的氣勢,逼得陸清清下意識往趙振剛懷裏縮了縮。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那麼喜歡收垃圾呢?”陸晚的目光輕蔑地掃過趙振剛,語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就他這種始亂終棄、沒擔當的貨色,我早就不稀罕了。非要逼著我把你們那點齷齪事說出來,讓全村人都聽聽嗎?一個是我不要的垃圾,一個是垃圾桶,我勸你們這輩子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陸清清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反駁,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酸疼,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陸晚見狀立馬倒退著蹦出去好幾米,指著陸清清大聲道:“大家都看著呢!我可沒碰她一根手指頭,想訛我?你還是省省吧!”
圍觀的大姐大嬸們本就覺得陸清清剛才的樣子不對勁,現在聽陸晚這麼一說,再看到陸清清捂著肚子、臉色發白的模樣,頓時小聲議論起來。
“看清清這樣子,怕不是有了吧?”
“難怪趙振剛非要跟她結婚,嘖嘖嘖!”
“我看也是,怕是肚子藏不住了......”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鑽進趙振剛的耳朵,瞬間他的臉就臊得跟猴屁股一樣。
他本就因為陸清清未婚先孕的事心煩,現在被眾人指指點點,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事要是鬧到部隊上,他可就完了。
想到這趙振剛猛地推開陸清清,鐵青著臉轉身就走,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說。
“振剛哥!”陸清清見趙振剛頭也不回地走了,氣得一跺腳,肚子疼得她幾乎要站不穩。
陸滿倉見狀趕緊上前把陸清清扶著往家走。
就算是肚裏的孩子要保不住,也不能當著這麼多的人出事。
要是那樣他們全家的臉可要丟盡了。
陸晚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扯住陸滿倉的手腕,“二叔,別急著走啊。既然你們都說我虐待奶奶,不如就把她接回你家去養著?也好讓她享享清福。”
王翠花一聽,眼睛立馬亮了,連忙湊過來扯住陸滿倉的衣角:“滿倉啊,還是你心疼媽!媽就跟你回去,在你家住幾天,讓我也歇歇!”
她心裏就是這麼打算的。
老二家條件可比這邊好多了,這些年有什麼好東西她都往那邊塞。
隻要她搬過去老二兩口子非把她當菩薩一樣供起來。
陸滿倉臉色一變,出門前媳婦特意拎著他的耳朵警告,要是敢把王翠花接回去,晚上就不讓他上炕!
他扯了扯嘴角擠出為難的神色,“媽,不是我不接你,清清這兩天就要擺酒席,家裏忙得腳不沾地,實在住不開啊!你就在這邊再堅持堅持,晚丫頭不給你做,咱又不是不能動,你自己將就著做點。再說晚丫頭不是給你備了白麵和苞米麵了嘛,比我們吃得都好!”
說完,他猛地掙開陸晚和王翠花的手,扶著陸清清逃也似的往家跑,那樣子就跟屁股後頭有鬼追似的。
王翠花看著跑得飛快的陸滿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背影破口大罵:“白眼狼!都是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麼大了!娶了媳婦忘了娘,連親媽都不管了!”
陸小山不知從哪鑽了出來,幽幽地道:“奶,你看見了吧?我二叔根本不想管你,要說還得是我姐,好歹管著你的口糧,沒讓你餓著。”
圍觀的人這時候也算是看出門道來了,王翠花就是到家半點活都不想幹,什麼都想讓陸晚伺候周全。
她這些年怎麼對待陸晚和她媽的,大家夥都有目共睹,這會也都紛紛勸道。
“翠花嬸,你也別太難為晚丫頭了,她也不容易。”
“是啊,晚丫頭既要下地掙工分,又要照顧她媽,一個小姑娘家扛著這麼多事,著實挺難的。”
“咱當老的也不能總等著孩子伺候,自己能動就自己做點,別讓孩子寒了心,到時候沒人管你可就晚了”。
王翠花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勸,對著勸她的人也破口大罵:“你們懂個屁!都給我滾!”
圍觀的人見王翠花不識好歹,也都沒了再勸的心思,全都罵罵咧咧地散了。
院子裏瞬間安靜下來,王翠花喘著粗氣,一扭頭正好對上陸晚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怒意,隻有冰冷的平靜,看得王翠花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躥,瞬間就想起被針紮的場景來。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蔫下去,連氣都不敢大喘。
陸晚卻沒再看她,目光越過院子,落在了不遠處站著的顧戰身上。
“你怎麼來了?”
顧戰趕緊迎上來,有些慌亂地舉起手裏的羽毛風箏,“我來問問你明天去林場在哪集合,順便......順便給你帶了個東西。”
他其實是一路小跑回了宿舍,特意把這隻唯一的一隻羽毛風箏拿過來的。
聽陸晚說喜歡,還想學著做,他就想著先給她送一隻。
陸晚接過羽毛風箏,心裏已經響起尖叫聲。
天呐,這風箏也太好看了!
這得兌換多少積分。
她強壓著心裏的狂喜調出係統掃描,提示音立馬響起:【檢測到傳統羽毛風箏,工藝精湛傳承價值高,可兌換1500積分,是否兌換】
啊啊啊~
1500積分!
顧戰簡直就是她的財神爺啊!
陸晚現在看顧戰整個人就像大寫的積分二字,要不是這年代保守,她都想衝上去抱著他猛親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