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推開前台的手,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住。
一言不發地踩著大步直奔電梯,摁下頂層按鈕。
秦染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傳來的調笑聲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抬腳踹開房門,眼前的畫麵刺目至極。
孟嘉豪坐在秦染的辦公桌上,手勾著她的脖頸。
秦染仰頭吻著他的唇角,桌上還散落著那件黑色的情趣服。
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慌忙分開。
秦染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就被惱羞成怒取代。
她整理著裙擺,厲聲嗬斥:
“陸旭安,你發什麼瘋?誰讓你闖進來的?”
孟嘉豪整理了一下衣領,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躲在秦染身後,陰陽怪氣地說:
“染姐,旭安哥是不是誤會了?我們隻是在討論工作......”
“討論工作需要坐桌上?需要親嘴?”
我冷笑一聲,捏著離婚協議書一步步走近。
“秦染,別演了,看著惡心。”
沒等他們反應,我抬手就給了孟嘉豪一個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裏炸開。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討的。”
孟嘉豪捂著臉尖叫,秦染伸手想推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力道大得讓她偏了頭。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討的。”
“五年婚姻,我活得連狗都不如,都是拜你所賜。”
秦染捂著臉,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隨即怒目圓睜:
“陸旭安你敢打我?你反了天了!”
“打你怎麼了?”
我紅著眼,卻沒有一滴淚,
“今天我不僅要打你,還要跟你離婚!”
說完,我一把將協議拍在桌子上。
秦染喘著粗氣,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輕蔑和篤定:
“離婚?陸旭安,你別跟我耍脾氣。”
“你媽還在醫院躺著,醫藥費全靠我,你離了我,連給她買瓶藥的錢都沒有。”
“想離婚,先想清楚你媽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她以為,母親還是我的軟肋,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為了醫藥費低頭求饒。
我看著她這幅自以為是的模樣,突然笑了:
“隨便你。”
“你要是不簽,我不介意把你出軌的破事一件件抖給媒體!”
我的淡然讓秦染愣了一下。
孟嘉豪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捂著臉,尖聲道:
“染姐,別被他唬住!”
“他肯定是拿離婚威脅你!”
秦染也篤定我說的是氣話,認為我遲早會回頭求她。
她拿起桌上的筆,粗暴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狠狠扔在地上:
“想威脅我!做夢!”
“離就離!”
“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能活成什麼樣子!”
“陸旭安,我等著你爬回來求我!”
我彎腰撿起協議,仔仔細細折好放進包裏,
“那你慢慢等。”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辦公室裏,孟嘉豪湊到秦染身邊,嘲弄道:
“染姐,你真和他離婚了呀?要不要把他追回來?”
秦染瞪著眼睛,滿臉不屑:
“追什麼追!不出三個小時,他肯定哭著回來求我。”
“他媽那醫藥費,我看他能撐多久。”
說著,她拿起電話撥通秘書的號碼,語氣冰冷:
“立刻停掉陸旭安他媽的所有醫藥費,斷了醫院那邊的一切開銷,我看他還敢跟我強!”
電話那頭的秘書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和錯愕:
“秦總,您......您不知道嗎?”
“陸先生的母親,今天下午在醫院搶救無效,已經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