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將微型攝像頭藏在一枚小熊胸針裏,別在心口。
沈建等不到我,一直打電話。
拚命隱藏好憤怒憎惡的情緒,我這才返回機場,點擊接聽。
“舅舅......”
“青禾你怎麼才接電話?怎麼的,出國了看不起國內這幫窮親戚?”
我扯出一抹笑,眼裏是無盡的冰涼,故意說道:“不是,剛才我公司發了年終獎,我忙著整理賬戶呢。”
“哦?發了多少啊?你表弟八千,兩個月工資呢!”
“五十萬。”
“五、五十萬?人民幣還是美金?”
“當然是美金啦!舅舅,我看到你了。”
走到他麵前,隻見沈建還攥著手機,有些目瞪口呆。
顯然還在震驚中。
“青禾?”
“是我,舅舅,十多年沒見,你富態了。”
沈建老了一些,麵色紅潤,體態微胖。
寶貝在我肚子裏罵罵咧咧:“我討厭他,我恨他!媽咪,你為什麼要告訴他你很有錢?”
“當然是,想讓他滅亡,先讓他瘋狂。”
沈建打量著我,眼裏閃過質疑。
“你不是騙我吧?女孩子家家,虛榮心太重可不好。”
他可能以為拿幾百萬年終獎的女人,是影視劇裏那種卷發紅唇職業套裝蹬著高跟鞋的都市麗人。
而我素麵朝天,衣服鞋子都是休閑舒適為主,背的包是帆布袋。
“騙你做什麼。”我打開賬戶給他看餘額。
粗略換算一下,足足有八位數人民幣。
沈建咽了咽口水,再看我,眼睛就差冒綠光。
像是看到了會下金蛋的母雞。
而他在我眼裏自動幻化成了一條人形螞蟥。
沈秀萍狂愛扶弟,沈建自己也貪心,還暗示他姐問我爺爺奶奶要錢貼補他。
還好老人家對錢看得重,死死攥著二三十萬的棺材本。
然後沈建罵他姐沒能耐,不會來事兒,連老東西都搞不過。
“五十萬美金在我公司不算多的,我努努力,明年會更多。”
沈建忙點頭,殷切給我開車門。
“你真是出息了啊!還好當年出國念書......咳咳,如今衣錦還鄉,舅舅也能跟著沾光!”
一路上他不停念叨沈秀萍這些年多想我,多孤單,說她真的老了,需要享受天倫之樂。
寶貝氣呼呼道:“我呸!媽咪別信,千萬不要心軟啊!”
我忍不住想笑,不停摸肚子安撫她。
“要不是有了你,我就親手解決了。真後悔當初沒有狠一點,我爸走的時候,我還沒滿十八呢,可惜錯失機會。”
到了老家村裏,我悄然開啟攝像頭。
沈秀萍一臉灰白倚在大門邊,看到車開近,顫巍巍地上前。
“青禾,是我的青禾回來了嗎?讓媽好好看看你,你這狠心的丫頭,十二年都沒回來......”
扶弟嬤為了弟弟父子倆也是蠻拚的,短劇式演技大爆發。
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我不肯撒手。
“你氣性也太大了,媽也不是故意的啊!現在媽要死了,你能不能原諒媽?”
我趁機把半包牛肉幹塞進她衣服口袋裏。
把她推開,我緩緩開口:“什麼病?”
“尿毒症,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沒有合適的腎,排隊怕是排不到了。”
說完眼巴巴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