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母難掩震驚:“離婚?你是認真的?可是你不是才和藍月複婚?更何況她還懷了你的孩子......”
孟宴洲打斷她:“伯母,溫藍月又出軌了。”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一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後,溫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知道了。放心,我會信守承諾,送你離開港城。”
她頓了頓,語氣難掩遺憾。
“離婚證一個月後我會準時交到你手上。”
掛斷電話,溫藍月急匆匆進了門。
她挽住孟宴洲的胳膊,問她:“今天產檢怎麼不陪我去?還在生氣嗎?”
溫藍月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夾雜著一絲檀香。
孟宴洲查了,蘇商遠信佛,家中常年燃著檀香。
心中一陣作嘔,孟宴洲撇開頭,直接發出一聲幹嘔。
溫藍月忙扶住他,調侃道:“都說爸爸特別擔心媽媽,就會跟媽媽一起有輕微的妊娠反應,我這還沒吐呢,你怎麼先吐上了?是不是腸胃不舒服?”
孟宴洲閉上眼,沒說話。
該怎麼跟她說,他不是腸胃不舒服,而是看到她惡心?
溫藍月隻道他還在賭氣,不想理自己,便沒繼續追問。
她讓司機將邁巴赫開到祖宅門口:“人都到了,就差我們。”
這天正好是溫母六十歲生辰晚宴。
兩人到時,宴會現場已是滿滿當當的人。
孟宴洲一眼便看到跪在溫母身旁伺候的蘇商遠。
溫藍月也看到了,她看過去時,溫母正好將吃完的葡萄籽吐在蘇商遠的掌心。
蘇商遠想起身去扔進垃圾桶,被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白皙的皮膚霎時漫上鮮紅的痕跡。
“誰準你起身了?”
溫家的保姆陳姐晃著手。
“蘇先生,溫家現在是藍月當家作主,既然你這麼想照顧她,當然要學好溫家的規矩。”
“夫人沒讓你起,你就隻能一直跪著。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懂?”
蘇商遠的眼中閃過一抹屈辱之色。
他低著頭,背脊卻倔強的挺直。
這所謂的溫家規矩,曾經孟宴洲也見識過。
溫家是大家族,他卻家境貧寒,想娶溫藍月受到的屈辱比蘇商遠隻多不少。那時不僅溫母不喜歡他,整個圈子的人都喊他是“軟飯男”。
第一次見溫家人,他就像個下人一樣滿桌端茶送水。
那時溫藍月滿眼心疼,卻隻說:“抱歉宴洲,溫家規矩實在太多。”
孟宴洲十分勉強地笑:
“從前你為我做那麼多,現在也該我付出一點努力。”
“不過是端茶送水而已,沒什麼。”
他隻道是溫家規矩綿延百年,連溫藍月都做不了什麼。
可眼前,蘇商遠和他一樣,溫藍月卻沉了臉,毫不猶豫將蘇商遠拽起來,要他站直身體。
“媽,大清早亡了,您甭拿那套狗屁的溫家規矩來針對人。”
“再說,我隻是在追求商遠,他沒答應我任何。”
她護著蘇商遠,像護著絕世珠寶。
孟宴洲看得一陣心寒。
那時她怎麼沒有如此堅定地護著他?
溫母幽幽用茶蓋撇開水中浮沫,嗤笑:
“我六十了,眼不明耳不聰,想尋個近身伺候的,如何還礙著你了?”
一旁陳姐將一張合同遞給溫藍月,溫母這才繼續說下去。
“日薪三萬,一個月一百萬買斷給他一份工作。這是蘇先生親自簽的協議,反不了悔的。”
蘇商遠眼中浮上一抹難堪:“溫總,我以為是讓我做保鏢......沒想到您母親會這樣侮辱我。”
“算我求您,離我遠點,別再追求我了!我受不住。”
溫藍月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後“撕拉”一聲將合同撕成兩半。
接著,孟宴洲被她狠狠往前一推。
等再反應過來時,換成是他被溫藍月的保鏢按著,跪在了溫母身旁。
“有免費伺候您的人,怎麼不用?”
溫藍月冷冷道。
“溫家規矩,宴洲學得最好最快。你要幹什麼,尋他就是。”
她說完,渾然不顧身旁的一片嘩然,直接將蘇商遠扶起來,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