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宴洲這時才看到地上竟有好幾個針孔攝像頭。
散落四處,隱約可見紅點閃爍。
孟宴洲皺眉:“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不懂?”
溫藍月臉色猛沉,語氣冷若寒冰:
“宴洲,你現在學聰明了,變得會裝了。”
“我以為你真的不介意,結果你卻打著這種主意,在那些禮物裏裝針孔攝像頭,將他為了賺錢卑躬屈膝討好客人的畫麵都曝光在公眾視野中!”
孟宴洲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他匆忙拿出手機,打開熱搜,果然看到蘇商遠的名字。
那些針孔攝像頭錄下的視頻全都被有心人曝光在網上。
他工作時討好客人,為客人跪地擦鞋。
他為了五十塊錢小費,跪在地上學狗......
孟宴洲手猛地一抖,不小心點入一則很短的視頻。
“怎麼辦?藍月,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自己不該沉溺,但我真的忍不住。你讓我不得不喜歡。”
溫藍月吻住他,呼吸微微發緊: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放心沉溺,商遠,我說好會和你一直在一起,便決不食言。”
她的承諾來得如此輕而易舉又輕描淡寫。
孟宴洲恍惚想起,曾經他也得到過類似的承諾。
溫藍月說,要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她沒有做到。
溫藍月的嬌軟的聲音,在孟宴洲耳畔如驚雷炸開。
他臉色慘白地關掉那個視頻,拚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不是我。”
他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溫藍月冷了神色,一字一頓:“你把他的私生活曝光,現在全網都在罵他是鳳凰男,小三,軟飯男。這就是你的目的?”
“宴洲,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惡毒,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孟宴洲有些茫然,不知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直到溫藍月讓保鏢將他帶去蘇商遠的家中。
他已經不住在如棺材般的那個小老舊公寓裏,溫藍月將市中心的一套兩百平大平層贈予他。
說來好笑,這套房子甚至放在孟宴洲名下,是溫藍月買給孩子的。
或許是她名下不動產太多,分不清楚哪些送了,哪些沒送。
也分不清楚哪些是隨手一送,哪些又有特殊含義。
而這套,便有特殊含義。
小區取名“明珠灣”,溫藍月說:“要讓我們的孩子一出生,便知道自己是被捧在手掌心的明珠。”
“我們的孩子,值得擁有這天下最好最有價值的東西。”
可惜,連這她也忘了。
溫藍月用尼龍繩拴住孟宴洲的手腕、腳腕,又用毛巾堵住他的嘴:
“既然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那我來教教你。”
孟宴洲被溫藍月推進地下室。
房間裏站了七八個壯漢,各個凶神惡煞。
“打到他長記性為止。”
說完,溫藍月便轉身離開了。
幾個男人摩拳擦掌,把孟宴洲按在角落裏,沙包大的拳頭落在他身上,痛不欲生。
似乎是還沒解氣,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打碎了一旁的紅酒瓶,架著孟宴洲,讓他的膝蓋狠狠跪在玻璃上。
孟宴洲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倒在地上,望著溫藍月離開的方向,滿心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