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宴洲的背部狠狠硌住,疼得腦子一片發麻。
蘇商遠幾不可察地笑了笑,又親自倒了一杯紅酒,遞給孟宴洲。
他沒接,保鏢便按照溫藍月的意思直接往他嘴裏灌。
孟宴洲掙紮著,不肯就範,隻勉強咽了幾口進去。
“孟先生,你這樣很不尊重我。”
蘇商遠說。
“我一口悶了三杯,你為什麼隻喝兩口?”
於是,又一杯紅酒被灌進孟宴洲的嘴裏。
孟宴洲又掙紮,便又灌。
到最後,孟宴洲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紅酒。
他滿頭滿臉都是黏膩的液體,連眼裏都一片猩紅。
胃部更是翻湧攪動著,難受得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好像沒了,臉色慘白。
溫藍月眼中閃過一抹遲疑。
可沒等她細想,一旁蘇商遠突然也捂住腹部,全身發抖起來:
“藍月,我突然肚子好痛......酒!”他像是想起什麼,眼神閃爍,“我今天隻喝了那瓶紅酒,會不會是酒有問題?”
溫藍月立刻扶住蘇商遠:
“孟宴洲!我就知道以你的風格,把那些東西莫名其妙寄過去,絕不會什麼都不做。”
“針孔攝像頭不是你弄的,你卻在紅酒裏動了手腳......你好深的心機!”
“難怪剛剛,你說什麼都不肯碰那幾瓶紅酒。”
溫藍月將蘇商遠扶起,便要大步伐闊離開包間。
孟宴洲痛得大汗淋漓,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去和紅酒的顏色混在一起。
“不是我。”他顫抖著,卻隻能無力地擠出一句解釋,蒼白無比,“溫藍月,我胃真的很痛......”
溫藍月直接踢開他的手。
“孟宴洲,別再裝了。”
“懷孕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一個大男人裝什麼肚子痛?我都還沒說什麼呢。”
房門被溫藍月重重關上。
“看好他,既然他敢下藥,那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將他放出來,更不能送他去就醫!”
腳步聲逐漸遠了。
看著嚴絲合縫的房門,孟宴洲的身體和心,俱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孟宴洲絕望地閉上雙眼,癱在地上。
恍惚間,聽到有輕輕的腳步聲朝他靠近。
接著,誰踢了他一腳:
“這就是那個孟宴洲?”
“被戴了這麼多頂綠帽子還選擇原諒,普天之下恐怕也就他一個人了。”
“你們說,他知不知道溫總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轟——孟宴洲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
他渾身一顫,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眼,孟宴洲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溫母。
她遞上一本紅色的離婚證。
溫母歎息一聲:“溫家隨時歡迎你回來。”
孟宴洲隻是冷淡一笑:“沒必要,畢竟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和你們溫家,再也沒有任何牽絆了。”
溫母呼吸急促,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最終她隻是幽幽歎息一聲:
“機票已經買好,晚上八點便可離港。”
溫母派車將孟宴洲送去機場。
在路上,溫藍月的電話一遍遍響起。
他沒接,麵無表情地將溫藍月所有聯係方式,一個接著一個拉入黑名單。
直到飛機穿破雲層,才閉上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沒了溫藍月,他終於可以擁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