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韻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直接按住秦北慕的手。
“應是父親的老部下送來的悼念信,到時我去他墳前祭拜時再拆開念給他聽吧。”
秦北慕不疑有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最近珍寶軒上了許多好物件,帶你去逛逛挑幾件首飾當作賠罪可好?”
許清韻知道秦北慕向來說一不二,他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隻能將信不動聲色地揣進懷裏,跟著秦北慕上了馬車。
珍寶軒的掌櫃一見到秦北慕眼睛笑得眯了起來。
“秦將軍又來給夫人挑選首飾珠釵?你們真是恩愛。”
許清韻無心關注什麼樣式,隨便指了指。
“就這個吧。”
“我也要一個一模一樣的。”
孟汀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指著許清韻手裏的翡翠戒指笑著打趣。
秦北慕看著身後的孟汀蘭,眼神閃了閃,“那就再包起來一份一樣的戒指。”
許清韻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這一幕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秦北慕給自己的禮物,孟汀蘭永遠都會要一份一樣的。
“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就是要所有東西都一樣。”
那時,許清韻隻覺得這是一句玩笑話。
可她實在沒想到,就連夫君跟孩子她也要同一個。
“在你們這討了這麼大的便宜,今天的中飯我來請。八寶齋上了幾道新菜,都是秦將軍愛吃的。”
秦北慕的目光越來越灼熱,也不問許清韻的意見拉著她就進了酒樓。
她坐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侃侃而談。
自己就像是一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坐在一起的借口。
許清韻生產後口味就變得清淡,可現在桌子上的菜大多是辛辣。
隻有孟汀蘭愛吃辣。
許清韻有些想笑。
自己怎麼會這麼蠢呢?
怎麼重活一世才看出他們早就已經這麼明顯了?
“清韻,還是借了你家秦將軍的光,上次我扭傷他將府裏白玉斷續丹送了我,現在手腕倒是不痛了。”
許清韻的手一頓。
去年她曾不小心摔下樓梯,腿骨斷裂。許清韻痛得沒法,才去向丈夫問這丹藥可還在府裏?
那時他隻是隨意敷衍,說是獻給陛下了。
許清韻也因此躺在床上小半年才漸漸能行走。
秦北慕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汀蘭作為京都有名的琴師,手腕怎可受傷?你的傷養著現在也見好了,不必介懷。”
孟汀蘭推了推秦北慕。
“我們清韻怎麼可能生我的氣?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許清韻感覺自己又一次被架在火上烤。
不論自己說什麼,好像結果都是一樣的。
上一世臨死前他們相擁的畫麵又一次回蕩在腦海,許清韻隻感覺胃裏一陣惡心朝著茅房跑去。
自從那次難產,許清韻的身體就不太好。
為了照顧秦北慕,自己也患上了胃疾。
剛整理完衣服回到酒樓,就遠遠地看到秦北慕跟孟汀蘭相擁在一起。
“她去吐了,是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你怎麼答應我的!”
秦北慕被她捶了一下,親昵地蹭著她的頭頂。
“清韻不會有孕的,生產那次我故意讓穩婆拖到難產,就是為了讓胞宮損傷再不能生育,她不會生下孩子跟雲宇去爭。”
孟汀蘭心滿意足地靠在秦北慕懷裏,“北慕,你就沒想過納妾嗎?我可以為了你寄人籬下。”
秦北慕搖了搖頭,“我跟許清韻這麼多年,雖然沒了感情,卻已經如同親人,我曾經發過毒誓此生絕不納妾。”
“更何況,你一向喜好自由,喜歡彈琴作畫。她照顧雲宇,我也放心。”
許清韻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了秦北慕而心痛了。
可為什麼心裏的那個洞還會流血呢?
她以為是自己跟死神拚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的孩子。
沒想到是秦北慕為了永絕後患,將自己的性命壓了上去。
許清韻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她拔下戒指,朝著秦北慕的臉就要扔過去。
嘶——
一陣濃煙從身後湧出。
“走水了!快逃命!”
一陣慌亂,許清韻被身後的人撞在地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
身後的濃煙越來越重,將她周身包圍。
她朝著秦北慕的方向呼救,卻眼睜睜看他拉著孟汀蘭離開了八寶齋。
甚至沒有回頭看自己。
砰的一聲,房梁朝著許清韻的身上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