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一抖,想要回頭,卻隻看見經理的白襯衣。
“爸......唔唔......”
我剛想開口,服務員就死死捂住了我嘴,威脅道:
“閉嘴!別讓沈總聽見!”
身後,經理語帶討好,和爸爸解釋:
“我們看到一個醉酒的女人,就準備把她送回房間。”
爸爸眉頭皺緊:
“那就盡快,別讓她鬧事,毀了我女兒的宴會。”
經理點頭哈腰答應。
我奮力掙紮,想要吸引爸爸的注意。
可我一身的傷,早就抽幹了力氣,再怎麼掙紮,都像是螞蟻撓癢。
他們像拖死狗般,終於將我拖出酒店,狠狠向外一扔:
“別再讓我們看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扔下這句威脅,他們揚長而去。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傷口又開始滲出血跡,
而眼淚,也一同在水泥地上留下痕跡。
這四年,我受盡了欺辱和嘲笑,好幾次快撐不下時,
我都想著,隻要找到爸爸就好。
找到他,就有人為我撐腰,我就可以繼續過回以前的日子。
可如今才知,那個為我撐腰的人,在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我逐漸從崩潰的情緒中冷靜。
我還是想弄清楚所有事,
哪怕是死,也不能做個冤死鬼。
下定決心,我咬牙爬起身。
這家酒店,承辦了我家無數場宴會,所以我很熟悉地形。
我躲過保安的視線,從後門溜到了宴會廳的花園內。
正好此時,身著華服的姐姐就在花園中。
想到她與爸爸截然不同的態度,我心中一喜,剛想叫她。
就聽她和一個女人說:
“媽媽,沈竹幸徹底被趕走了,以後整個沈家都會是我的了!”
她叫誰媽媽?我們的媽媽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內心震驚,隻聽女人得意道:
“當初,我偷偷將你和沈家大女兒掉包,就是想讓你獨占沈家。”
“沒想到,他們又生了個小的!還如此寵愛,算命那樣詆毀,居然一個也不信。”
“好在,她媽和爺爺奶奶是個短命的,真的死了,如今,你再裝病,正好讓她災星的身份坐實!我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
聽完女人的話,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沈珠月居然不是我的親姐姐!
如今我們父女離心,竟也是拜她所賜。
我氣得頭腦發昏,虛弱的身體就快站不穩,
一個踉蹌,踩響了腳邊的樹枝。
二人聞言,瞬間警惕。
女人尋聲找來,我來不及躲,與她們打了個照麵。
“沈竹幸?!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憤恨地瞪著沈珠月,尖聲道:
“你們兩個騙子!!”
“不好,都被她聽見了,她不能再留,先帶走!”
沈珠月臉色一變,對媽媽說道。
可她們還沒來得及動手,
爸爸就從宴會廳找了出來:
“珠月,晚上涼,你別在外麵吹風了。”
我心中一喜,隻要和爸爸當麵揭穿她們,我就能還自己一個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