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音未落,許芝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瘋了!不準報警!”
謝敘白也焦急地對我怒目而視:
“秦知夏!你非要把事情鬧大,讓芝芝身敗名裂你才甘心嗎?她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留一點餘地?”
我冷冷抬眼,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所有人聽清:
“網上到處都是這件事的視頻,鬧得還不夠大嗎?”
“反倒是你們,一直刻意不報警,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謝敘白一噎,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可警察剛趕到,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許芝卻突然舉著手機搶先大喊:
“警察同誌!我要舉報!我要舉報秦知夏是殺人犯!”
警察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你慢慢說,說清楚!”
許芝暗自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像是勝券在握。
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我爸的聲音從揚聲器裏清晰地傳了出來:
“放心,複試的事我已經給你找好關係了,保證你穩穩上岸。”
我的聲音跟著響起:
“什麼關係啊,咱家還有關係?”
“你幹爹啊。”
我笑出聲:
“他能有什麼人脈?”
“你幹爹活這麼多年,人脈廣著呢,我已經送過禮了,他答應幫忙了。”
錄音暫停,全場嘩然。
校領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秦知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找人走後門,敗壞校風,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待在學校!我現在就宣布,立刻取消你的擬錄取資格!”
周圍的記者、同學再次對著我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為了上岸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太惡心了,必須嚴懲!”
我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我幹爹根本不是——”
“先聽完。”
警察沉聲打斷我。
許芝果斷點開下一段錄音。
我爸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時候過年祭祖,你放炮仗,不小心燒死了你幹爹的孩子,人家都沒跟你計較!”
“你這次清明複試回不來,記得好好上柱香、道個歉,再送點你幹爹喜歡的東西,保準沒問題!”
錄音結束。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警察銳利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許芝指著我大喊:
“大家聽到沒有!她燒死了她幹爹的孩子!”
“然後為了賠罪、為了上岸,就把我灌醉送上她幹爹的床!”
“她不僅是皮條客,還是個殺人犯!”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恐懼、厭惡、憤怒交織在一起。
我卻忽然笑了,渾身都放鬆了下來。
我點了點頭:
“你們不是想見我幹爹嗎?我現在可以帶你們去見了。”
許芝和謝敘白對視一眼,臉上立刻露出狂喜,像是已經看到我身敗名裂,而他們財名雙收的樣子。
他們認定我是怕了。
可我二話沒說,直接翻出自己手機裏的一段視頻。
那是當初和我爸通話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隨手錄下來想發給謝敘白,結果一忙就忘了的錄屏。
直到許芝放出那段錄音,我才猛然想起。
我把手機屏幕對準大家,從頭播放。
前半段和許芝放的錄音一致。
有人開始不耐煩了,嘟囔著我是不是腦子有病。
直到視頻結尾。
我爸樂嗬嗬地翻轉鏡頭,打趣道:
“快給你幹爹拜一拜,清明複試沒空回來,拜拜你幹爹,讓人家別怪你。”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屏幕上。
可隨著鏡頭翻轉,視頻裏出現的卻不是什麼老頭什麼金主。
而是一棵老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