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算個什麼東西!怎麼不死在外麵!”白清芷越想越氣,想砸東西,卻發現桌上茶盞已經被她砸了個幹淨。
她伸手指著一位小丫鬟:“春杏,過來跪下。”
春杏顫巍巍地走到白清芷腳邊,忍著痛跪在了碎瓷片上。
白清芷用長指甲戳著春杏的額頭:“聽說你以前是她身邊的貼身丫鬟?”
“姑娘!奴婢那時候隻有五歲,大姑娘、不、白月瑾!白月瑾也才三歲,奴婢和她並無主仆情分!”
“讓你去查她往日和哪些男子不清不楚,查到了嗎?”
“奴婢的兄長已經去溪牛村查了,後日就能回來!”春杏忍著瓷片紮進肉裏的疼痛,說話時渾身都在發抖。
“溪牛村能養出這般白淨的女子?我倒要看看她是哪路貨色!”
“姑娘,白月瑾胳膊上的胎記作不了假......”啪!春杏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姑娘,奴婢失言!”
“我看你是沒跪夠!”白清芷恨得牙癢癢,眼下白家二老偏疼她,一是因為有多年養育之恩,二是因著白月瑾是個冷性子。可這樣的偏疼能持續多久?她畢竟是養女,白月瑾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長此以往,她如何在白家立足?
還有宋家!
雖說白月瑾一副對親事不屑的模樣,但她依舊有種不祥的預感,畢竟啟之哥哥那般好,若是明日到了宋家之後,白月瑾突然反悔怎麼辦?
不行!她必須要抓住宋家這門親事!
“春杏,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白月瑾敢在爹娘麵前給我使絆子,她該死!”
“奴婢聽姑娘吩咐!”
......
夜風漸起,月燼全然不知白清芷正在算計她。
她隻知道,她要找到鎮妖司裏那聲令她熟悉的呐喊,她要找回自己的記憶。
長安城的夜,寂靜如水。
月燼如鬼影一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一座平平無奇的宅院外。一靠近鎮妖司,她莫名覺著胸口發悶,是有陣法在壓製著她的妖力。可白日來時,她未受到任何影響。
月燼將一絲妖力注入牆壁之中,在她眼中“不過如此”的鎮妖司,眼下卻變成了銅牆鐵壁。
月燼收回妖力,心裏閃過各種推測。片刻後,她毅然翻過了鎮妖司高牆。
她輕輕落地,點塵不驚。可下一息,她不得不緩慢地單膝跪地。無形的重壓落在她身上,四麵八方而來的蜂鳴聲拉扯著她的神經,喉間腥甜翻湧,似有血氣。
豎起耳朵聽了良久,確認四下無人後,月燼才猛地偏頭吐出一口淤血。
她可以確定,自己抵不過鎮妖司的壓製之法。
但,來都來了。
估摸著自己大抵隻能堅持一盞茶的功夫,月燼不再猶豫,略顯狼狽地站了起來。沒法子使用妖力探查,她隻好尋著白日裏的記憶在鎮妖司四處摸索。
轉了一圈,她沒有找到任何通往地下牢獄的入口。
正欲打道回府時,月燼聽見了略微熟悉的聲音。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笑出了聲: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