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燼屏氣凝神,悄悄繞過偷情的男女,躲進了假山裏。
“不用試探我,浪費口舌。”她放出猼訑,“當務之急是隱藏你身上的妖氣,你知道如何隱藏嗎?”
猼訑有幾分感動,它搖了搖頭:“隱藏妖氣,聞所未聞......隻要有妖丹,怎麼可能隱藏妖氣呢?”
月燼皺眉,她知道自己是妖的時候,曾經想過化出妖身卻失敗了。她的大腦裏空空如也,完全沒有任何術法口訣,她對於妖力的使用,也隻是隨心而動罷了。
眼下聽了猼訑的話,她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沒有妖丹?沒有妖丹的妖,還算妖嗎?她這一身妖力又如何解釋?
月燼一想便頭疼,她隻好把此事拋之腦後,她輕咳了一聲:“興許是你孤陋寡聞罷了。”
話落,她伸手抹了把左肩處的血,點在了猼訑的額頭上,死馬當作活馬醫。
“有用嗎?”
猼訑一陣顫栗:“好像有用,妖丹好熱,好像裹上了一層血霧......你到底是誰?”
“你的主人。”
“......”猼訑並非言而無信之妖,它也回過神來了。月燼明知道鎮妖司有埋伏還是救了它,這般強大守信的主人,它心甘情願認主,“請主人賜名。”
“嗯......認主需要什麼儀式嗎?”
“在妖丹上打入魂印。”猼訑見月燼沒懂,用更直白的話解釋,“你用妖力書寫你的名字,然後拍在我的妖丹上!”
“哦哦懂了。”
金色妖力書寫成的“月燼”二字,被輕柔地拍在了猼訑的妖丹上。猼訑恍惚了許久才找回了思緒,認主後,它對月燼的那股莫名恐懼沒有得到好轉半分,反而更加嚴重了。
“請主人賜名。”
“就喚猼訑好了。”月燼扯開袖子,猼訑幻化成毛球飛了進去,“出去試試看你還有沒有妖氣。你不認識我,有沒有可能是你在妖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不可能!說我是妖界萬事通也不為過,主人要相信我!”
“行吧。”月燼噤聲,萬事通?那算她救對了。既然如此,看來她沒失憶之前在妖界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
“好萱兒,就依了我吧。”男人猴急,氣息不穩。
“莫要留印子......來日方長......”
月燼屏氣凝神,離了宅院。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她聽見了鎮妖司搜查的聲音,月燼沒有躲,直直地迎了上去。她停在鎮妖司幾人的十步之外,眼睜睜看著他們停留了片刻後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袖子裏傳來驚訝聲:“主人的血居然真的能隱藏妖氣,這是什麼妖術?”
“不知。”月燼低聲呢喃。
猼訑又擔憂道:“主人,懷璧其罪......你可要好好活著,你要是死了我妖丹就碎了。”
“你先想想怎麼養好你的眼睛吧!”她可不想要一隻醜醜的猼訑。
左肩上傳來陣陣刺痛,月燼估摸著鎮妖司的弓箭上抹了毒。此毒並不致命,她的傷口逐漸有發癢生肉之感,隻是愈合得格外慢罷了。
比起傷口,月燼更頭疼眼下的境地,她碰到了一個很現實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