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宋司主隻有一麵之緣,眼下宋司主是在關心我嗎?”
宋鶴眠似乎沒想到月燼說話這般直白,他微微頷首。月燼半信半疑,又試探道:“宋司主和沈姑娘都是熱心腸的人,宋司主明日能再帶我去鎮妖司嗎?”
“?”宋鶴眠頭疼,她說出來的每句話都出乎他的意料。
“可以嗎?我隻是好奇。”月燼追問著,她眼尖地看見宋鶴眠眉頭微皺,他似乎在嗅什麼味道。他的小動作轉瞬即逝,既然他沒有主動說,月燼便不會主動問。
宋鶴眠一邊抬步向前一邊拒絕道:“不可,鎮妖司乃重地,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月燼也沒有很失望,她跟在宋鶴眠身後踱著步子,思緒逐漸飛遠。
醒來三日,腦子裏終於不再是一片空白了。她能使用妖力,她能隱藏妖氣,但她不能化出妖身,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妖丹。她想找回自己的記憶,目前唯一線索便是鎮妖司裏那讓她感到心慌但熟悉的呐喊聲。
她要在長安城裏生存,她想找回記憶,待辦要事已十分明確——人前她要裝貴女,人後她要進鎮妖司和找文鰩魚。
月燼呼出了一口濁氣,心裏舒爽了些許。
在離白府還有三條街的時候,月燼記起了路,她回過神來朝著宋鶴眠行禮:“多謝宋司主送我回來,餘下的路我自己走,宋司主還是去抓猼訑吧。”
“好,改日再見。”
“嗯。”月燼隨意應著,並不在乎宋鶴眠的邀約是真是假,畢竟白清芷每日都在說差不多的表麵客氣話,她沒這麼多功夫去分辨他人話語的真假。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
夜已經過了大半,月燼卻不困。剛回到房裏,她便嗅到了一絲血腥氣,“有人來過。”
“這是我們的家嗎?”猼訑從月燼袖子裏滑出來,有氣無力,“好厲害,竟然能有一個正經住處。”
“不對!”月燼猛然醒悟,方才在街上,宋鶴眠嗅到了她左肩上的血腥氣!但宋鶴眠為何隱而不發?月燼深刻地懷疑這廝在算計她。
猼訑被月燼嚇得一哆嗦,它以為月燼是在警惕房裏有人來過,於是它連忙拖著疲憊的身子在臥房裏轉了一圈,“月燼,沒有人,倒是找到了幾條呲著牙的小毒蛇。”
月燼拿過毒蛇,並沒放在心上,無非是白清芷進步了,攻擊的手段從蒼白無力的語言變成了投放幾隻咬人的毒蛇。
她隨手就把毒蛇丟到了窗外,心裏卻還在揣測宋鶴眠的用意。若是宋鶴眠識到了她身上的妖氣,那他沒有放虎歸山的道理。可既然她的妖氣藏得很好,那宋鶴眠為何針對她?
月燼越想越精神,毫無睡意。既然要在長安城裏生存一段時日,那就不能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麵。察覺到身上所受壓製在逐漸消退,左肩上的傷口也在逐漸愈合後,月燼立即悄無聲息離了府。
後半夜,月色溫柔地照在月燼身上,而月燼在偌大的長安城裏緩步遊走著。
當天空微微亮時,她已經把長安城的大街小巷都記在了心裏,如此一來,她才安心了幾分。